屋外大雨倾盆而下,千万颗水珠胡乱砸在人心上,乱成一团糟。
谢融光洁的面庞在微弱烛光下照出细碎柔软的绒毛,异色瞳仁如木偶般缓慢转动,直到与他四目相对,缓缓勾起唇角。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又是一道惊雷轰隆砸下,屋子里的烛火摇晃一下,倏然熄了。
赵同光把他放在床上,从袖口掏出手帕,擦去他脸上的血珠。
“帮我想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了结了他,”谢融趁机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脑袋,亲了亲男人剃得十分干净的下巴,夜色遮住他眸中所有的恶毒和怨恨,唯有吐气如兰,“我就跟你好。”
男人仍旧是那副木头模样,全然无动于衷,就连语调都是淡淡的:
“太太,我还不想死那么早。”
谢融的吻从男人的下巴一路往下,落在突出的喉结上,“怎么,你也觉得这宅子里闹鬼不成?还是说……你怕来日事发,被浸猪笼?陆家就剩一个傻子了,说不准明日梨洲的城门就破了,洋人打进来,谁还管那么多呢?”
谢融倚在男人怀里,眸色渐渐迷离。
他早就被滋养得熟透了,被一个傻子弄熟的,只要有男人愿意跪下来舔一舔,就会慢慢敞开腿。
赵同光没说话。
谢融心里冷笑,甚至有些厌烦,这些贱男人就爱装模作样!他当然不觉得赵同光喜欢他,别说赵同光,就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犯恶心。但男人犯起贱来就是这样,他不痛快,这些人也别想干净。
他牵起赵同光的手,在黑暗里摸索着,牵引着男人的手挑开睡衣宽松的下摆,将那滚烫的掌心按在腰上。
腰上的手倏然用力一捏,谢融轻叫了声,软软靠在赵同光的臂膀上。
“太太这样,是喜欢我,还是恨他,想报复他?”
谢融阴沉沉地抿起唇,甩了赵同光一耳光,“滚出去。”
赵同光被甩偏了头,神色如常把脸扭回来,转身走出了屋子。
片刻后,佣人领着赵文虹进来了。
陆川胸口插着的匕首离心脏正好差了一厘米,还算命大。
赵文虹没有立马搬动陆川,蹲在地上替人处理伤口。
半个小时后。
赵文虹起身,和佣人一块将人搬到了谢融常坐的贵妃榻上。
他又写了两个养伤的方子交给佣人,这才转身看向床上。
纤细的人影坐在床边,没骨头似的歪头靠在床架上,乌发蜿蜒垂落,素白一张小脸,眼睛直勾勾盯着赵文虹看。
赵文虹面色温柔,走过去捏起他那好似一折就能断的手腕把脉。
“做噩梦了?”他温声问,带着医者对病人询问病情的耐心。
谢融抽回手腕,冷冷道:“还用问么?”
“我方才写了两个方子,一个是给陆先生养伤的,一个是给你的,”赵文虹垂眸扫过他赤裸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