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得累了困了,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卧室休息。
林默回到自己的卧室。
洗干净的床单被套是新铺上的,知道他要回来,张兰芝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林默嘴角微微勾起笑,将门反锁后才开始给胸口手臂上的伤上药换纱布。
打起来的时候感受不到疼,一旦卸掉敏锐的警惕和紧绷的战斗状态,这疼就铺天盖地,药粉撒上伤口,林默微微蹙眉,快速包扎好。
他抬头看向镜子,侧脸嘴角还有些微红肿,脑海里突然闪过闻山狠厉挥来的拳头,林默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朝他挥拳。
可下一秒想起的是梦里的那一声枪响。
林默打开水龙头,捧水冲了冲脸,额前的发梢和眼睫都挂着水,乌黑的眼眸极力隐忍着不知道是愤怒失望还是伤心可笑的情绪。
他实在是太妄自尊大,自以为是。
不仅说出向闻山伸手的这种天真话来,竟然在从碧水村回泰州的路程上,有那么一刻,竟然有那么一刻,发自内心地相信他。
相信他和秦宏天没有关系,相信他不会走歪路。
他简直太天真太愚蠢。
心软当不了缉毒警,他还真是亲自用惨痛的教训来让他明白这句话。
……
咖啡馆。
时间在这里总让人觉得流淌得很缓慢。
咖啡的焦香和奶的甜味弥漫,玻璃外的行人寥寥,阴沉的天空中飘着柳絮般的飞雪,一团一团的,只是太过稀疏,时不时落下罢了。
咖啡厅的门铃叮铃一声。
来人四处张望一下,然后朝窗边一个位置走去,坐在林默对面,“林、默?”
林默礼貌打招呼,“你好,吴小姐。哦,你要喝点什么?”
他招来服务员。
“一杯拿铁,谢谢。”
吴佳琪看向林默,笑道:“怎么着?林警官,这个流程怎么个走法?是各自把咱俩都已经知道的信息再复述一遍还是先说说相亲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林默一怔,看来这位温柔亲和的吴小姐倒是个利落干脆的性子。
“那吴小姐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自愿的。”
自愿的?林默还以为她这么干脆地走流程是被逼的。
“那你呢?”吴佳琪问。
“我是自愿来这儿和吴小姐见面的。”
吴佳琪挑了挑眉,“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自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