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正一下,准确的表述应该是——我是他的仇人。”
“你已经猜出来了,他必须死!”
“阿奇,现在必须死的是你。”
闻山捏住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脖颈挥了过去。
阿奇的瞳孔瞬间骤缩,张着嘴巴却再也没机会说出话来,喉咙发出咯吱咔嚓的声音,嘴巴里涌动出鲜血。
脖颈处的一丝划线渐渐洇出鲜红,变成一道细微的红线,然后红线随着细微的抖动淌向别处。
冰冷的湖底下,林默的脚被一团尼龙绳缠住,他使劲挣了挣,怎么挣都挣不开,反倒缠得越发紧,湖底汗水冰冷刺骨,憋气憋得肺部快要炸了。
林默反身朝湖底去,伸手去解缠住脚的绳子。
这破枪没一点用,为什么没有带刺刀?
林默越发着急,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这尼龙绳怎么就这么难解?哪个缺德的往湖里扔这些东西?
完了,肺部氧气彻底耗空,憋不住了。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吐出几个大水泡,手脚被冻得也快没劲儿,就在即将窒息之时,突然,湖面跃入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朝他游过来,是闻山。
林默在失去意识之前,心里还是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
他刚刚看出来了,那个持枪的人对闻山没有敌意,那个持枪的人他认识,是闻山的同事,搏盾保镖公司的阿奇。
可是,阿奇为什么要杀他?
闻山径直朝缠住他脚踝的尼龙绳游去,手术刀很轻松地将一团杂乱的尼龙绳割开,闻山向上,搂住他的腰,往刚才下来的冰面缺口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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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他帮我换上的
冷,浑身都刺骨地冷,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带着冰刺般的凌寒生硬,湖水和风都是刺硬的,突然,嘴唇上覆上唯一的柔软。
那并不是冬天,是蝉鸣聒噪炎热的夏季。
窗明几净,午休时间,在教室里的几个学生都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只有闻山精力充沛,大热天顶着这么毒的太阳在篮球场上打球。
温度高达33度,实在也没有观众顶着大太阳看他在球场帅气的运球、投篮姿势,于是,林默被迫当他唯一的观众。
勉强将自己躲在篮球场边上樱花树投下的小片阴影里,头上顶着一本书,靠着墙,手里拿着冰棍,微眯着眼看闻山在操场上窜来窜去。
这个人做什么都要硬拉着他,他不愿意参与,也必须当观众作陪。
眼见着他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却依旧兴致勃勃,林默实在不明白他哪来的这么多精力,他微眯着的眼睛实在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于是,看着看着就歪倒靠墙睡着了。
等睁眼时,篮球场上已经没了篮球的砰砰声,他懵了片刻,转头一看,闻山就坐在他旁边,头发湿漉漉的,估计又去冲凉水了。
他眼睛闭着,眼睫被水浸湿得更加乌黑浓密,从头发到脸再到脖颈不知道是水还是汗,总之都湿淋淋的。
闻山这个人说话不着调,行事也不着调,林默总觉得他的长相带着一种痞气似的吊儿郎当,帅是帅,但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