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他指了指闻山,“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就连我的话他也不是全听。”
“可是,秦董事长,他是我的人,他再怎么讨人厌,也在我跟前儿呢。”
“哼。”秦宏天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他就是看不惯闻山,倒也不是闻山真的给他使了多少绊子,张裴祯一语中的,他就是不喜欢闻山的性子。
像是克星一样,一看见就忍不住针对。
闻山这个人从头到脚没有哪一点是比得上他高贵的,穿的便宜货,潦草随性,甚至邋里邋遢的,吃的用的哪一点比得上他。
可闻山站在他面前,那种不将所有一切放在眼里的淡然高傲,让秦宏天觉得自己天生矮了他一截。
尤其,他还真的当过他的保镖,可是他的一言一行和保镖完全两样。
张裴祯把他送到他这儿来伪装,他倒像是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他可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贴身保镖竟然穿着松垮的t恤,起毛边的运动裤和胶炸开了的鞋来上班。
出行不给他开车门,低头玩那什么破俄罗斯方块。
他让秦宏天一度成了全集团的笑话。
可是,他不是秦宏天的人,他是张裴祯的人,张裴祯对他多有纵容,因为这个人看似随意,但太聪敏同时也太狠了。
张裴祯看着一副软绵绵的笑面虎,实则绵里藏针,心狠手辣。
闻山到他身边不过一年就超过所有的人,得到他最大的信任。
这个人是有过人之处的。
秦宏天知道。
可他就是看不惯他,不仅因为他无视一切的态度,还因为他所有的心思在这个人的面前似乎就轻易地暴露了。
闻山是第一个知道他对自己儿子起了杀心的人。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也自认为什么都没表露,可还是被闻山一眼看穿。
这个年轻人让他偶尔会出现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没有秘密。
秦宏天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但张裴祯知道他应该是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了。
闻山是他的人,别人没有资格教训。
于是,张裴祯眼神示意,手下把行李箱抬上来,连抬三个,摆在了秦宏天面前,“300公斤,4号,高纯度海洛因,秦董事长验货吧。”
秦宏天起身走过去,蹲下伸手正要检查时,突然,黑暗丛林中飞出一颗子弹,白色粉末留下一道黑色的灼痕,被子弹冲起飞溅的同时,秦宏天的手指指尖流血。
两秒后,疼痛从指尖传到大脑神经,秦宏天猛地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腕。
谁开的枪?
众人猛地一惊,子弹飞来的方向明显是站在闻山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