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兰芝重重地叹了口气,“小默很喜欢他,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喜欢过一个朋友,几乎天天待在一起。可是,从那件事发生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闻山了。”
“我也不敢和他提。”
“他也从来不和我提。”
“他很伤心,我一直都知道的,可是,我也安慰不了,没法安慰,那道伤恐怕一辈子都没法愈合了,一直都流着血,只是暂时藏起来。”
“闻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没有法子,这都是命。”她轻轻地捏着林默的手,眼眶湿润。
叶泽静静听着,半晌不语,他看着林默,难以想象他心里的负担究竟有多重,难以想象每次面对闻山时,他要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要把自己逼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在极端撕裂中保持着作为缉毒警的敏锐。
枪响时,他得多痛啊!
连做一个梦,都这样痛,痛得命差点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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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了,闻山
当秦宏天书房被打开,走进去看见桌面书架布置样式的瞬间,叶泽突然明白南苑别墅的真相,当晚秦宏天压根就没有离开。
他让高级疗养院的医生护士走在前面,秘书江朗和他是最后一辆车,可他压根就没在车上,钟老没有说谎,证词是真的。
因为秦宏天的书房和南苑别墅秦凯的书房布置一模一样。
这个不在场证明制造得实在太简单了。
只要他们当时搜查就能轻而易举地看破,却因为对秦宏天和钟老之间关系某种深重的揣度而被遮蔽眼睛。
林队当时一定想到了,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强行搜查。
可他还是失败了。
没能抓住秦宏天,他们输在忌惮、顾忌,输在面对各种错综复杂关系牵扯时,怕惹出更大的乱子。
商贞菊苦笑着摇头,“我们的确是老了,做事缩手缩脚。”
韩国栋咂了口茶,“商贞菊,你不是老了,你是怕了。”
商贞菊抬头看着他,“钟老要真有问题,你会查他吗?”
韩国栋手一顿,“会查,但是……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到最后一刻,这一念之差,天平会往哪边偏一点。这就是人性的弱点,权力、金钱、欲望、情感,这些复杂的东西掺杂成一团塞进人的脑子里,塞进去的同时还在随着每件或大或小的事发生着变化。”
“它们的占比甚至在抉择的前一秒还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所以,那些为正义公平摒弃掉所有的人才这样值得敬佩。”
“毒品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能唤醒人的所有欲望,快乐的欲望,性的欲望,金钱的欲望,权力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