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局的事情发生后,市局人心不稳,看起来平静,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对彼此都已经不是百分之百地信任,就像你刚刚看我那样。”
“林队,我!”
“保持警惕性不是坏事。”林默并不介意被同事这样怀疑审视,“只是现在这件事说出来,就不是警惕那么简单,市局会再掀一波风浪。”
泰州市市局成了公安系统的一个笑话,不仅仅是因为李仕明、张劲,这里也有他的原因,现在风口浪尖上,实在不是把这件事澄清的最佳时机。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和督察组整日整日地磨,被他们盘问他和闻山的关系。
叶泽沉默了半晌,“那要瞒到什么时候?你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吧?”
手指轻轻地敲点桌面,热水氤氲湿了他的虎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闻山低头舔舐他伤口消毒的一幕。
他压下心中不适宜的异样,轻声说道:“等把他抓捕归案,端掉祭司的毒窝——再说。”
叶泽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说:“林队,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已经死了。”
林默朝他开了一枪,十几米高的悬崖跌落下去,寒冬腊月那么刺骨的海水,纵然被人拉到船上逃走,也很有可能活不了。
他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已经死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重拳一样猛地锤击林默的心脏,骤缩钝痛后泛起针刺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有想过。
不知道是太过笃定还是不敢。
眼睫垂落轻颤,被热气氲湿的虎口微痒,余晖的一束光透过窗户落在办公桌上,将他半边脸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毛绒清晰可见。
隐在金光后的另一边脸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薄唇轻启,也不知是说给叶泽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声音很轻却很固执坚定,“我会抓住他的。”
他好像以此在坚定什么。
自己的立场,或者……
闻山还活着。
叶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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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杀了你
才四月份,山林中的气温已经高达32度。
竹屋前的场坝里在高温中还烧着火架着锅,采摘下来的新鲜叶子被源源不断地送往这里,像茶一样炒制晾晒,还有一部分被直接生榨成汁。
如此炎热的天气,工人还戴着面巾捂住口鼻,像牛一样不知劳累疲倦地动作着,不说一句话,也绝不四处乱瞟。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只盯着眼前的手里的活,好像将所有的一切都屏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