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被砸得从手中掉落,卡莱庞恩终于松开握紧枪的手,咬牙忍痛暴喝一声翻身绞锁阿坤。
两人缠打成一团。
闻山被拉着退后,闻震东一看才发现他的左后肩中弹。
棚外的士兵猛地冲进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们,却不敢轻易轻易扣动扳机,因为卡莱庞恩还在和阿坤缠斗。
阿坤手指摸索,胡乱在地上抓起一根钢钉,猛地刺向压在他上方的卡莱庞恩的眼睛,惨叫声响彻野外,卡莱庞恩不得不松开钳制住阿坤的手。
他的手成爪,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眼睛,抚慰疼痛,却又生生止住,浑身紧绷,额角脖颈因为疼痛暴起,可怖地攀延在皮肤下。
在他暴怒拳头即将挥下来时,阿坤已经眼疾手快地反身从身后钳制住他。
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还夹着那根钢钉,对准卡莱庞恩的太阳穴,用缅甸语大喊道:“退后!否则,他死!”
钢钉上的血分外浓稠,从钢钉尖回淌到钉尾,在触碰到阻挡的手时,拉着线垂落在卡莱庞恩的肩章上,那颗星星被红得有点乌黑的血沾污。
见众人僵持着不退,阿坤将钢针往太阳穴上方向送了半寸,再次喝道:“退后!”
这时,守在远处的马仔们解决完阻挡的人急奔过来,枪口刷刷地对准了这帮围着棚外的人,方才还有退路,可现在已经无法退了。
毒蛇紧急帮闻山止血,扶着他朝他们的车走去。
闻震东打了个电话,很快,这里就会有人来接手。
听到闻震东电话里叫的那个名字,卡莱庞恩陡然间后悔,他应该答应的,三成。
就算闻震东想要成为这段合作关系的主导,想要做他的主,他也应该答应的,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他的人已经都放下了枪。
闻震东挂掉电话,抽走阿坤指尖握着的钢钉,看似平静的眼眸中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卡莱庞恩后背“噌”地一下,汗毛直立起来。
他是真后悔了。
看着猩红中发着森寒的光的钢钉,颤抖着结结巴巴道:“三成,不,一成,一成,什么条件都好商……”
“——啊!”
惨叫声响起,闻震东握着钢钉,一拳狠狠地朝他另一只眼睛砸过去,抽出后,血溅在他的镜片上,遮住他的视线。
钢针再一次猛扎过去,这次是颈动脉,钢针抽出,血立时喷溅,卡莱庞恩瞪大眼睛,不,他已经没有眼睛了,手捂住脖颈倒在地上,连惨叫都已经无法做到。
闻震东抽出巾帕擦了擦手,扔在他的脸上。
他抬脚走出棚外。不一会儿,接手的人到来,扫视一圈后,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朝闻震东走来并朝他伸出自己的手。
他们握了一下,还没撤开,那上唇有着浓而黑胡子的人朝棚内看了一眼,兴奋地叫了一声,“哦!又是这个傻子。不过,你搞得太血腥了,我的报告很不好写。”
闻震东松开手,“那是你应该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