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风呼呼地掠过梢,胃部翻涌的绞痛像被拧紧的条,每走一步脚步都有点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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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分,指节在屏幕边缘捏出青白。
观景台还有公里,按原定路线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必须冒险抄近道了。
江衍步伐一转朝着旁边的岔道去了。
碎石小道近乎垂直地隐入密林,潮湿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小路上看不见人,在黑夜里显得有些荒凉恐怖,就像是误入了什么恐怖游戏的场景。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江衍余光瞥见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男人正缓步上行。
他五官的轮廓分明而深邃,在月光下更显分明。气息丝毫不乱,仿佛爬山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他怎么走这边了?”江衍分出了两秒想了一下这个事情,脚下的脚步不停。
突然,一件冲锋衣从身后罩下来,将他整个人裹住。
江衍猝不及防地踉跄半步,转身时撞进一片带着体温的阴影里,一瞬间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包围住了他。
男人光裸的臂膀擦过他的手背,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如同雕刻的产物。
黑色工字背心勾勒出结实的胸膛,体表微微渗出一点薄汗,喉结微微滑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衍,眉眼锋利如刀,却带着几分戏谑:“再这么走下去,日出没看成,倒是能看场担架救援直播。”
江衍扒开挡住视线的布料:“我说了我没事。”他别开脸,声音却比想象中虚弱。
胃部的绞痛让他几乎站不稳,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
男人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江衍汗湿的额。
江衍本能地往后缩,却被对方温热的掌心按住后颈:“嘴硬的毛病得改改。”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江衍的视线落在对方转身时骤然绷紧的背部肌肉上,流畅而又有力量感。
下一秒,胸腔里的心跳声突然冲破耳膜——这频率显然偏离了静息状态的标准差,绝非海拔升高能解释的异常波动。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接过一旁的冲锋衣套上,带着体温的布料贴合皮肤时,山间的寒意像被代入负无穷的函数般迅消散。
头顶的月光把清辉全撒在那个正看他穿外套的挺拔身影上,像是给对方的轮廓加了道绝对收敛的光环。
“胃药。”男人从兜里掏出白色药片和矿泉水,“我也有胃病,这是我的常备药,不嫌弃的话,你先缓解一下。”
江衍挑眉,审视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扫了三个来回。
这人的友善度在道德决策模型里显然出了陌生人应有的阈值。
但胃部的绞痛适时传来,让他不得不接受了男人的提议。
他接过药片,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突然想起导师常说的“在误差允许范围内接受近似解”,他好像有点懂了。
“谢了。”他裹紧冲锋衣,布料摩擦的声音里,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磨砂质感,“药我会按市场价加利息还的。日出还有差不多两小时,一起?”
男人闻言笑起来,嘴角绷起恰好的弧度:“行啊,我正好缺个伴。”
山风掠过树梢,江衍低头喝水的瞬间,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在算一道没头没尾的概率题。
即和这个陌生人同行的风险值,似乎正随着对方的脚步声不断降低。
两人身影逐渐融入山道蜿蜒的轮廓,东方天际线逐渐泛起若有若无的鱼肚白。
一小时后,江衍在男人的带领下登上了天虞山顶,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出了。
江衍尝试着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毫无疑问,没打通转接到了留言信箱。
他掩下眸子里的失落。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找了最好的角度拍摄日出。
山顶上陆陆续续的又上来了好几拨人,太阳也即将从地平线升起。晨雾在观景台四周翻涌,江衍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
镜头里,橙红的朝霞正将云层染成蜜糖色,他深吸一口气:“老师,今天是咱们实验成功的日子。”风掠过他梢,将尾音扯得支离破碎,“我之前跟您约定过,实验成功我们就过来爬山看日出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