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正端着水杯过来,随即将杯子轻轻放在江衍面前,轻声道:“您太客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您和沐恩都太实诚。”江衍回眸一笑。
女人垂下眼,手指下意识地绞着粗布裙摆的边角,这才挨着木凳的边缘坐了下来。
沉默片刻,她忽然抬眼看向江衍,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说句实在话,先生您往后最好别单独来南城,这儿近来乱得很,不太平。”
“瞧着确实有些。”江衍颔谢过,随即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对了,沐恩和他父亲呢?怎么没见着他们?”
“沐恩去鞋匠工坊了,”女人的声音低了些,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最近议会要推新草案,工坊里的人都在合计着游行抗议呢。至于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抱歉。”江衍连忙致歉,“是我冒昧了。”
“没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女人勉强笑了笑,起身走到墙角的旧木柜旁,翻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相册,“先生您要是不嫌弃,看看这个沐恩画的鞋样,要是你们有需要,尽可以让他定做。”
江衍接过册子,指尖拂过粗糙的封皮,缓缓翻开。
一页页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画满了鞋样。
线条勾勒得细腻流畅,款式有几分不落俗套的巧思,难怪他的手艺会受人追捧。
“做得真好。”江衍由衷地赞叹,合上册子时抬眼笑道:“说起来,我倒想定做两双鞋子。”
女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迸出惊喜的光,声音都微微颤:“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江衍点头,语气恳切:“就按市价算,一分钱都不会少给。”
女人脸上的愁云霎时散去大半,眉眼间漾起真切的笑意,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天哪,您真是好心人!您不知道,自打那草案的风声传出来,皮货商们一听是做鞋用的皮子,都提价卖了,工坊里的伙计们这阵子愁得觉都睡不好,要是沐恩知道有人定做鞋子,定会高兴坏了!”
江衍看着她欣喜的模样,温和的目光里添了几分郑重:“夫人您不必客气。实话说,我也觉着这份草案太不公平,根本没顾及到你们这些手艺人的生计。”
女人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暖意:“谢谢您,先生,谢谢您能懂我们的难处。”
“夫人,冒昧问一句,沐恩这手艺是在哪儿学的?瞧着路子,倒不像是王都的风格。”江衍指尖轻轻点了点册子里的鞋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女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先生竟还懂这个?”
“早年家里做过些鞋履生意,耳濡目染,也懂一些。”江衍淡笑着解释。
“难怪您能一眼瞧出不同。”女人眼底漾起几分敬佩,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沐恩的师父确实不在王都,是位走南闯北的老匠人,一手绝活独成一派。沐恩打小就跟着他学艺,我们也是后来才辗转搬到王都来讨生活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南城的近况,江衍敲定了鞋的尺码与款式,便起身告辞。
陆烬和隼时雨刚从教堂出来通讯器就响了。
是祝安。
“陆烬!你赶紧来梅林斯顿公爵府一趟!出事了!”听筒里传来祝安急促的喘息声。
“出什么事了?”陆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边沉声追问,一边朝隼时雨递去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叫车。
“我今早一睁眼,系统就提示伊莉雅的生命值极低!我立刻赶了过来,翻墙进来时,就看见她躺在地上,失血过多,气息都快没了!”祝安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里隐约传来布料撕扯的窸窣声,“我们的道具对她都没用,而且……而且她似乎是被人囚禁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你先救助她,我们马上到。”陆烬回复之后拉上隼时雨,“你跟我一起去,以教会的名义。”
隼时雨瞬间就懂了他想干什么。
这边,祝安正在想办法,她在帮伊莉雅止血。
浸透了鲜血的布条换了一条又一条,可那殷红的血依旧不断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如果止不住,就只能采用另一个方案了。
等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就可以使用异能将她强行救回来。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一个本该失血而亡的女人,若是突然毫无伤地活过来,必然会被冠上巫女的罪名。
到那时,等待伊莉雅的,只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
但是她不能死。
祝安看着伊莉雅苍白如纸的脸。
她还没从伊莉雅口中撬出梅林斯顿公爵的秘密;
她还没来得及和伊莉雅触羁绊技能;
她更没看着她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祝安将伊莉雅的下肢抬高,试图减缓血液流失的度,可那伤口太深了,特殊利刃划开。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这里徒手进行紧急手术。
“姐!”卿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绝对不行!这里根本没有无菌环境,我们的药物和道具对她都无效,一旦感染,她就是个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用技能吧。”
祝安看着伊莉雅涣散的瞳孔,指尖狠狠攥紧,终于咬碎了牙关。
她俯身将手掌覆上那狰狞的伤口,白色的光芒骤然从掌心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