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光影在肩头晃得人心里暖。
江衍走在前面半步,袖口被风掀起一点,露出腕骨纤细的弧度,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下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
陆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身形挺拔,指尖松松地勾着对方的衣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语气散漫又惬意。
熟门熟路地拐进那间实验室,江衍这次没多耽搁,直接带着陆烬推门进去。
他从里面摸出个类似u盘的银灰色道具——数据蜂巢。
又从口袋里掏出颗小星星。
经过罗伊改良,这玩意儿能稳定撑上一个小时。
江衍把数据蜂巢插进接口,电脑屏幕瞬间亮起一片幽蓝,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星河般飞滚动。
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指节白皙,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残影,没几下就调出了核心程序。
“这个小星星能维持一小时,足够我复制完所有资料了。”他侧头冲陆烬笑了笑,眼尾微微弯起。
陆烬正靠在门框上,身姿舒展,目光沉静地落在他忙碌的侧影上,闻言淡淡应道:“不急,你慢慢来。真不够用,让罗伊再送个能撑半小时的过来。”
“一个小时就够了。”江衍摇摇头。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稳稳当当往前跳。
阳光斜斜切进实验室,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打着旋。
陆烬的视线没离开过江衍,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涌进了秦老之前同他说过的那些话。
……
“在我们进副本之前,实验编号o的那小哥,出现异常了。”
“他的基因序列在第三阶段生突变,已经开始自我吞噬了。”秦老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要是你往后觉得身体有半点不对劲,立刻来我这里,听见没有?”
……
编号o他记得。
当初他是因为血友病被送进实验室的,治疗结束后彻底恢复了健康。
整个人像颗小太阳,开朗得不像话,每次见着他,都会咧着一口白牙,脆生生地喊他一声“陆哥”。
……
“陆烬……陆烬……”
江衍的声音近在咫尺,他伸手在陆烬眼前轻轻晃了晃。
陆烬猛地回神,下意识攥住了他晃荡的手腕。
“你怎么了?”江衍皱着眉凑近,语气里裹着担忧,“怎么魂不守舍的,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陆烬喉结滚了滚,松开手时指尖还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平复心绪。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你说。”江衍站直身体,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眼底的狐疑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我有个不情之请,”陆烬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能不能帮我进中心实验室?”
江衍愣住了,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疑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去拿个东西。”陆烬点头,目光坦荡得看不出半分遮掩。
江衍站直身体,神色倏然认真了几分,他往前半步,视线牢牢锁住陆烬的眼睛,追问得干脆:“你先告诉我,大概需要什么样的东西。”
“是关于陈教授基因研究的样本数据和资料。”陆烬没有半句隐瞒,语气平稳。
“基因研究?”江衍的眉峰瞬间蹙紧,“陈教授的基因研究……是指半年前突然被官方冻结的那个项目?”
“是。”陆烬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再多说一个字。
江衍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权限没那么高。我能进中心实验室没错,但陈教授跟我隔了个研究组,他的资料区域我能不能碰,我可不敢保证。”
“没关系。”陆烬的声音很稳,“真要是拿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等这边的数据跑完,江衍便跟着陆烬往中心实验室的方向走。
那栋楼立在校区东南角的中心。
通体由银灰色合金筑成,低调又极具压迫感。
这里封存着清北近五十年的研究成果与核心数据,每一份资料都重逾千斤。
没进副本之前,这里就是出了名的安保禁地。
正中央嵌着一道哑光黑的金属门还有一道能量屏障在空气中微微震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像湖水般起伏。
江衍上前一步,使用指纹加虹膜双重认证,一道纤细的蓝光扫过屏障,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滴”。
[江衍,脑机接口研究部,二级权限]
门后是一条百米长的长廊,头顶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