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房间后,隼时雨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江衍的肩膀:“他就这样,你多习惯习惯就好。”
“他就是太怕身边人受伤、出事了。”隼时雨说着,顺势在旁边坐下。
另一边,罗伊也总算唠叨完,凑过来坐下了。
“他……一直都这样吗?”江衍小心翼翼地问。
隼时雨顿了顿,回想了一下:“以前比这还严重些,后来才慢慢好起来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啊?”江衍抬眼看向隼时雨。
“十多年了吧,我们高中就认识了。”隼时雨仔细想了想。
他不介意跟江衍多聊聊这些,毕竟这事关自家兄弟的幸福。
“不过刚认识那会儿,陆烬可不是现在这样,纯属生人勿近的类型,都快毕业了,我们才成为朋友真正熟悉起来。”
“那时候经常一起打篮球,难免磕磕碰碰受伤。每次我受伤流血,他都转身背过去不看,我还以为他晕血,嘲笑了他好一阵子。”说到这儿,隼时雨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暖意,“又一次,我为了救我朋友出了点事,不算多大,但也进了急救室,其实就是需要输点血的事儿。
他知道后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上来就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我这才现,他哪儿是晕血啊。”
“哇哦!”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刚才还没怎么插话的罗伊。
隼时雨和江衍都转头看他。
“没、没别的意思!”罗伊连忙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按小说里的套路,不都该去上贵族学院吗?你这配置,妥妥的小说男主啊!”
“还真让你猜着了。”隼时雨挑了挑眉,随口吐槽,“不过少看点那些小说,容易变傻。”
“算是你口中的贵族学院,他也是跟着我未婚妻那批转进来的,在我隔壁班。”
“未婚妻?!”江衍和罗伊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江衍是单纯的惊讶,而罗伊的八卦雷达已经瞬间拉满,眼睛都亮了!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隼时雨被他俩的反应逗笑了,“我都了,有个未婚妻不是很正常的事?”
“哇!”罗伊又被惊到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完全看不出来啊!你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
“可能我会保养。”隼时雨说完看向江衍,“对于他高中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他从来没说过,但是我猜测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所以养成了他那种性子,从以前到现在,他的朋友都不多,叫得上名字的应该也就两个。”
“后来进了部队,他才算慢慢适应过来,渐渐也能接受看到受伤的人,甚至是死人了。
可唯独对身边亲近的人,还是老样子。所以你不用担心,可能一会儿他自己想通就出来了。”隼时雨安慰他。
江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我就是不想你们因为这点事产生误会。”隼时雨说着站起来伸个懒腰,“我下午要去训练,太久没训练了,最近抓紧恢复一下。”
罗伊眼珠转了转,连忙凑过去:“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隼时雨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不是!”罗伊连忙摆手狡辩,语气有点心虚,“我就是不想在这儿当电灯泡……”
“你也可以留在房间里做道具啊。”隼时雨慢悠悠地提议。
“别别别!”罗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的脑细胞都快被榨干了,得出去透透气。正好跟着你多学学,说不定还能提高点我的战斗力。”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里满是期待。
“行,收拾一下就走吧。”隼时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对江衍说,“江衍,我们晚上不回来吃了,不用等我们。”
江衍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
起身走到陆烬的门口,轻轻敲响:“陆烬?”
房内浴室里,花洒的热水正哗哗流淌。
陆烬站在水流下,额前的湿贴在饱满的额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衍在实验室里差点被抽成真空的画面,还闪过了许多本应该遗忘的画面,强烈的自责和后怕交织缠绕,让他无法释怀。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翻涌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