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吧?要来一口?”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念欢猛地侧过头,眼里满是惊讶:“哥?你不是在实验室里吗?怎么出来了?”
沈屿安挨着她坐下,后背往看台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再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连轴转啊,都过正午了,实验室里的人轮流去吃饭了,我瞅着你不在,就猜你跑这儿来了。”
他把水往她手里又递了递,“什么呆呢?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沈念欢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闷。
她低下头,盯着瓶身上的水珠,声音轻轻的:“我就是觉得……这里好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只能帮着递递东西、擦擦桌子,跟个累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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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安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扎得整齐的刘海揉得有些乱:“你才多大点?岁的小姑娘,能把杂活做得妥妥帖帖,不给我们添乱,就已经帮了大忙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除了死啃书本里的理论,连移液枪都拿不稳,就算知道点知识,也压根不会用。”
可这番话并没安慰到沈念欢,她反而更怅然了,肩膀微微垮下来:“可是有好多同龄人都很厉害啊,有的已经考上名牌大学了,有的甚至都开始做研究了。
就像你,还有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你们都好厉害,只有我什么都做不了。”
“傻丫头。”沈屿安无奈地摇摇头,抬眼望向头顶的蓝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脸上,“少年天才那都是少数,你可别被幸存者偏差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不是说只有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才叫有用。
你看那些四五岁的小朋友,连字都认不全,难道他们就没用吗?
他们的职责就是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将来做个堂堂正正、对社会有用的人,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认真:“就像棒棒糖,你喜欢吃,可我就讨厌那股甜腻味,那你说,棒棒糖是有用还是没用?对你来说,它是宝贝,对我来说,它就没用。”
沈念欢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着他:“你真的很讨厌吃棒棒糖吗?”
“合着我跟你说这么多,你重点就放这了?”沈屿安挑眉,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这次更用力了些,“小没良心的。”
兄妹俩相视一笑,刚才萦绕在沈念欢心头的低落,好像被这阵笑声吹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沈屿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了一把小巧的能量离子枪。
枪身是银白色的,比普通的枪轻便很多,最特别的是,枪身侧面还贴着一张粉粉嫩嫩的heokitty贴纸,和冰冷的金属质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枪递给沈念欢,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差点忘了,给你的,别嫌弃啊。”
沈念欢下意识地接过来,入手微凉,重量刚好适合她。
她捏着枪身,看着那只可爱的heokitty,眼里满是惊奇:“哥,你怎么给我这个啊?”
沈屿安看着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神里像是盛着星光,“你的生日礼物啊,念欢,岁生日快乐。”
“生日?”沈念欢猛地愣住了。
眼眶突然有点热,声音也带上了点哽咽,“你……你怎么会记得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自从来了这个副本,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忙着逃命、忙着应对各种突状况,她早就把生日这种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忘了?”沈屿安失笑,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湿意,“之前植入芯片的时候,你的大多基本信息都被输进我脑子里了。就算后来芯片毁了,这个事我也记着。
就是委屈你了,在这种鬼地方过生日,没有鲜花,没有蛋糕,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就只能给你这个改装过的小东西。”
他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弄点更精致的,可惜现在情况有限。”
沈念欢紧紧攥着那把能量离子枪,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身和可爱的贴纸,心里暖烘烘的,刚才的失落和茫然全部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屿安,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哥,我很喜欢,真的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喜欢就好。”沈屿安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走吧,小寿星,去吃饭。”
“嗯!”沈念欢用力点点头,把离子枪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然后站起身,跟在沈屿安身边,一起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的背影上,风轻轻吹过,带着校园里草木的清香和残留的硝烟味。
沈念欢看着身边哥哥的背影,心里暗暗想,就算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关系,她可以慢慢学。
总有一天,她也能成为能站在哥哥身边,为他分担的人。
祝安这边的境况,显然要棘手得多。
医疗队的临时营地搭在渝西大学体育馆的副馆里,隔离罩隔出一个个简易诊疗区,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祝安站在入口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大多是普通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穿梭在病床间。
真正能靠异能抬手疗伤的,寥寥无几。
“治愈系异能者的比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低。”医疗队负责人是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见祝安过来,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全省统算下来,平均一个地级市都未必能凑出一个。现在前线送下来的有成瘾值的人越来越多,根本顾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