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尽了。村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不亮,不暗,刚好。刚好,就是到了。到了,就是现在。李狗蛋走回老槐树下,没有进屋,不是不进,是——还没说完。心里的话,还没说完。灵瑶知道。她没有问,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来,坐在树根上。树根不凉,不是不凉了,是——被暖了。被暖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继续凉。凉着凉着,就成了温。温,就是陪。她来,不是来听故事的。是来——在。在着在着,他就说了。
一、第一碗粥
李狗蛋靠着树干,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不多,不密,刚好。刚好,就是看见了。看见了,就是在。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从来没说过。但他说了。
“我三岁那年,爹娘没了。不是死了,是——走了。走到哪儿,不知道。只知道,不要我了。我蹲在村口,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王婶端着一碗粥,蹲下来,看着我。她不说话,只是把粥递过来。我不敢接,不是不敢,是——怕。怕接了,就要还。还不起。”灵瑶没有问“后来呢”,只是——在。在着在着,他就继续说了。
“王婶没有走。她蹲在那里,端着粥,等我。等了好久,久到粥都凉了。她不急,不是不急,是——等。等,就是陪。陪,就是爱。我后来接了。接了,就喝了。喝了,就活了。活了,就知道了。知道——活着,就是欠。欠王婶的粥,欠张爷的烟,欠村里人的百家饭。欠着欠着,就成了在。在,就是家。”
灵瑶听着,没有说话。她的静,顺着他的话走。她听见了——那碗粥的声音。不是粥,是——王婶的心。王婶在说——“狗蛋,不用还。活着,就好。”她知道了。知道,就是在了。在了,就是永远。
二、第一次采药
李狗蛋从怀里掏出旱烟杆,放在膝盖上。没有抽,不是不抽,是——不用抽。在,就是抽。抽,就是念。念,就是在。
“张爷带我去采药。我那时候五岁,腿短,走不动。张爷蹲下来,说——上来。我趴在他背上,他背着我,上山。山很高,路很陡。他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动,是——等我。等我看路边的草,等我认药,等我问‘这是什么’。他不嫌烦,不是不嫌,是——传。传,就是陪。陪,就是爱。”
灵瑶看着那根旱烟杆,她的静,顺着烟杆的纹路走。她听见了——张爷的声音。张爷在说——“狗蛋,这是柴胡。那是甘草。记住了?”她听见李狗蛋小时候的声音——“记住了。”其实没记住。但没关系。没记住,就是还没到。还没到,就是还可以继续。继续着继续着,就记住了。记住了,就是在了。
“张爷走的那天,我不在。我在山上采药。等我回来,他已经闭眼了。我跪在床前,哭了一夜。哭完,就走了。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旱烟杆。不是偷,是——舍不得。舍不得他的烟,舍不得他的背,舍不得他叫的那声‘狗蛋’。”灵瑶的眼眶红了。不是红了,是——被看见了。被看见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红了。红着红着,就好了。
三、那根锈针
李狗蛋从怀里掏出《青囊经》,翻开。书页上的字,在月光下看不清。不是看不清,是——不用看。在,就是看。看,就是念。
“那根锈针,是从古坟里捡来的。我跌下悬崖,没死。不是命大,是——时候没到。时候没到,就不能死。不能死,就得活。活着,就得学。学了,就得医。我捡起那根针,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拿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但我还是捡了。捡了,就揣在怀里。揣着揣着,就知道了。知道——这是针。针,就是医。医,就是陪。陪,就是在。”
灵瑶看着他手里的书,她的静,顺着书页走。她听见了——那根针的声音。针在说——“我等你。等了好久。久到生了锈。锈,就是还没到。还没到,就是还可以继续。你来了,我就亮了。亮了,就是在了。在了,就是家。”
“我第一次扎针,扎的不是人,是牛。王婶家的老牛。手抖,心慌,怕。怕扎错了,牛死了。怕扎对了,自己以后就要一直扎。但还是扎了。不是不怕了,是——怕也在。在着在着,手就不抖了。不抖了,就扎了。扎了,就活了。活了,就知道了。知道——医,不是学会的。是——在的。在着在着,就会了。”他笑了。那笑意,与几十年前一模一样。不是没变,是——在了。在了,就不用变。
四、百家饭
李狗蛋把书合上,放回怀里。看着远处的灯火,灯火不晃,不是不晃了,是——被记住了。被记住了,就不晃了。不晃了,就能继续亮。亮着亮着,就成了家。
“我吃百家饭长大的。王婶家的粥,张爷家的馍,刘叔家的菜,赵婶家的汤。一家一家,吃过来。不是白吃,是——欠。欠着欠着,就成了在。在,就是家。后来我学了医,给他们看病。不收费,不是不收,是——不用收。收,就是还。还,就是两清。两清,就没关系了。我不想没关系。我想——一直在。在,就是有关系。有关系,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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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瑶听着,她的静,顺着那些名字走。王婶,张爷,刘叔,赵婶。他们都不在了。不是不在了,是——在了别处。在心里,在粥里,在馍里,在汤里。在了,就是没走。没走,就是还在。还在,就是永远。她轻声说——“你,还了。不是用钱还的,是用医还的。用医,就是在。在,就是还。还,就是家。”
李狗蛋点点头。“对。还了。不是两清,是——成了一体。他们的命,我的命。他们的粥,我的针。分不开了。分不开,就是家。”
五、第一次叫“小神医”
李狗蛋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不圆,不缺,刚好。刚好,就是在了。在了,就是家。
“村里人从叫我‘狗胆’,到叫我‘小神医’。不是医术高了,是——心近了。近了,就不叫名字了。叫‘小神医’,不是夸,是——托。托我,托他们的命,托他们的病。我接住了。不是托住了,是——在了。在着在着,就接住了。接住了,就好了。好了,就能回家了。”
灵瑶听着“小神医”三个字,她的静,顺着那声音走。她听见了——村里人的心。他们在说——“狗蛋,你长大了。长大了,就好。好了,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她笑了。“他们,不是托你。是——爱你。爱,就是托。托,就是在。”
李狗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所以我不走。不是不走,是——走不远。走远了,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听不见,就会迷。迷了,就回不来了。我不想回不来。我想——一直在。”灵瑶握住他的手。手不凉,不是不凉了,是——被暖了。被暖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继续凉。凉着凉着,就成了温。温,就是陪。陪,就是爱。
六、往事如烟
夜深了。村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不是灭了,是——睡了。睡了,就是在。在着在着,就会醒。醒了,就是现在。李狗蛋没有睡,不是不睡,是——还没说完。心里的话,还没说完。
“灵瑶,你问我,初心变了吗。没变。还是——活着。活着,就是在。在,就是医。医,就是陪。陪,就是等。等,就是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医神,什么地仙,什么天仙。我只是——想让人少受点病痛。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都行。救一个,就是医。医一个,就是在。在,就是家。”
灵瑶听着,没有说话。她的静,顺着他的话走。她听见了——他的初心。不是声音,是——在。在着在着,就成了光。光着光着,就成了家。她知道了。知道,就是在了。在了,就是永远。
林婉清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不是不想,是——不用。在,就是过来。过来,就是听。听,就是陪。她看着李狗蛋和灵瑶的背影,两个,靠在一起。不是靠,是——在。在着在着,就成了一个。一个,就是家。
绒毛从李狗蛋怀里飘出来,飘到灵瑶肩上,落在那里。暖暖的,软软的。它也在听。听着听着,就知道了。知道——往事,不是过去了。是——在了别处。在心里,在话里,在绒毛的纹路里。在了,就是永远。
七、天快亮了
天边泛白了。不是亮了,是——快亮了。快了,就是还没到。还没到,就是还可以继续。李狗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土不脏,不是不脏了,是——被记住了。被记住了,就不脏了。不脏了,就能继续土。土着土着,就成了地。地,就是家。
他看着灵瑶。“谢谢你。不是谢你听,是——谢你在。在,就是陪。陪,就是医。”灵瑶摇摇头。“不用谢。我在,就是在。在,就是家。”她站起来,站在他身边。林婉清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三神并肩,看着天亮。
绒毛飘回李狗蛋怀里。暖暖的,软软的。它说——“我在。我在家里,等你们。等你们说完,等你们好了,等你们——回家。”李狗蛋笑了。“说完了。不是没话说了,是——不用说了。在,就是话。话,就是家。”
他转身,走向村子。灵瑶跟着,林婉清跟着。身后,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不是落,是——送。送,就是在。在,就是家。往事,没有走。在心里,在话里,在风里。在,就是永远。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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