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钱老板打的什么算盘。这是要趁火打劫,谈条件了。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腿,又想起网上那些嘲笑他的评论,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好说。”
侯亮平咬着牙,声音冰冷。
“只要…你能帮我把梁群峰收拾了,把祁同伟彻底搞垮,胜诉后我得势,那块地就是你的!”
钱老板眼睛一亮,脸上笑开了花:
“侯局长爽快,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梁群峰那个老棺材瓤子,蹦跶不了几天了,祁同伟…也快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
“您就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我替您摆平。”
侯亮平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腿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梁群峰那张疯狂的脸,还有那条恶狗猩红的眼睛。
钱老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放下果篮,悄悄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侯亮平拿起手机,点开新闻app。
果然,关于他被狗咬的视频和报道,铺天盖地。
评论里全是嘲笑和讽刺。
“反贪局长被狗咬?哈哈!年度最佳!”
“狗都嫌他脏吧?”
“侯亮平:我狠起来连狗都咬不过!”
“建议侯局长改名叫‘侯狗剩’!”
侯亮平气得浑身抖,一把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啊!”
他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耻辱!
奇耻大辱!
梁群峰!,祁同伟,你们等着!
这笔账…老子跟你们没完。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网上那些嘲笑他被狗咬的视频和评论,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响。
反贪局那边,听说沙瑞金已经让季昌明暂时接管了。
岳父钟正国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电话一直打不通。
赵小惠被抓了,赵澍那边也没了动静。
他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快干死了。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侯亮平没动,也没吭声。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门还是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停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