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四镇定的说,“话也不是这么绝对的。毕竟建国前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乱世,乱世之中运气好捡到点金啊银啊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正常?”
陈龙阴冷一笑,更让人头皮麻了。
他两眼盯着周小四,声音很轻但充满了讽刺。
“你知道,你这个理由,在我审讯过的犯人中,十个没有八个也有九个是这样狡辩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捏起一个金手镯,“不过想要拆穿你们的谎言也再容易不过了。”
陈龙看着周小四明显的紧张起来,这才继续说道,“要想拆穿你们的谎言,只需要找个老金匠看这金饰的工艺,是老饰还是新打的,就一清二楚了。”
周小四脸色彻底大变,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他还以为自己的辩词无懈可击呢。
周小四心里懊恼不已。
陈龙看着周小四脸上神色变化,露出猫捉老鼠的得意表情,“怎么样,你是想让我当场找个人给你鉴定一下这个金手镯呢,还是如实说出这个金手镯的来历?”
周小四心里陷入挣扎,不过他的挣扎也并没有很久,很快他就做出了选择。
“这些金手镯,其实是我妈和周秉安结婚后,给我们七个兄弟姐妹准备的结婚礼物,本来是打算等我们结婚后就分给我们兄弟姐妹。
但是三月前周秉安跟我妈办理了离婚手续,这些金手镯就是我妈从周家带出来的!”
在担下罪名,挽回跟周秉安十几年的父子情分这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和撇清自己,周小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
“当然,我也知道先前我想要拿这些金手镯去购买房子这件事情做得不对,我愿意将这些金手镯主动上交,并且下乡去最偏远的农村建设祖国,以此弥补我的过错。”
这些金银制品,从国家政策层面上来说,其实并不违法。
但是国家鼓励大家将这些金银财物主动拿出来换成种花币,不允许老百姓私底下以金银等财物进行交易流通。
而在如今这个特殊的年代,如果被阁委会翻出来,还会被扣上“剥削阶级财产”“四旧”的名头,查抄,没收,批斗。
当初周小四母子报警,说出金手镯的存在,是因为当时被那么大一笔钱财给刺激到了。
更何况派出所跟阁委会又不一样,所以当时他们就如实报案了,后来一直都没有找到赃款赃物,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今天周小四是在阁委会面前承认了自己拥有这些金手镯,并且试图用它们来进行交易,这是明显的违反了规定的。
周小四很怕阁委会的人抓住这一点不放,于是赶紧主动上交金手镯,并且主动表明自己马上就要去下乡了。
“我已经报名去下乡了,出的时间就在明天早上。”
周小四这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当初周秉安坑害自己下乡了。
这件事这会儿变成了他的一根救命稻草。
“知青办的罗主任说,我的下乡名额已经上报上去了,我明天必须要按时到知青办报到,如期下乡,否则就按照对抗国家政策,逃避下乡罪名追究我的责任!”
陈龙眼神一沉,“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周小四忙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到时候知青办的人找到我,询问我不按时下乡的原因,我自然是要如实回答的。
更何况,这也是我姐夫的意思。
他觉得我还需要历练才可以委以重任,所以安排我去下乡。
如果我不能按时去下乡,姐夫一定会很失望的。”
周小四想起潘琨曾经说过要把他安排到阁委会工作,潘琨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在阁委会应该是有人脉的。
所以周小四把潘琨提出来试试。
陈龙早就将周小四的家世背景调查清楚,闻言冷笑,“你说你那个宁家姐夫?你觉得他一个小小的科员,就可以威胁到我?威胁到我们阁委会?”
周小四摇头,“我说的姐夫不是他。”
已经结婚的姐姐,小舅子嘴里的姐夫竟然不是正牌,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陈龙挑眉,“哦,难道你还有第二个姐夫?”
难道周小四的姐姐背着丈夫另外攀上了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