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四人中,任何一个的实力都在她之上。尤其是那个叫季雨竹的青年,体内那股浩瀚如冰原的力量,让她这个修炼寒冰功法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她不敢怠慢,收敛心神,全力施展身法,向着偏殿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一座精致的偏殿前。
那偏殿占地不大,却极为雅致。殿门敞开,内里陈设简单却考究——正中一张紫檀木长桌,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两侧各摆着几把雕花木椅,椅上铺着柔软的皮毛垫子;墙角燃着一炉檀香,袅袅青烟升腾,散出淡淡的清香;窗边摆着几盆兰花,在温暖的室内静静绽放。
宫白虞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在此稍候。茶水已备好,请自便。我先去通报师尊。”
沐灵瑶点了点头,当先走入殿内,在一张椅子上落座。她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赞道:“好茶。”
古云在她身侧落座,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殿内陈设,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季雨竹几人跟着进入,各自找位置坐下。
宫白虞见他们落座,微微欠身,退出殿外。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内安静下来。
沐灵瑶似乎完全不着急,只是细细品味着杯中的茶,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的雪景,神情悠然。
忆颜欢一开始还能安安分分地坐着,但不到半盏茶时间,她就坐不住了。
“哎呀,这椅子太硬了”她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
又过了几息。
“这茶也没什么好喝的嘛”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起眉头。
再过了几息。
“好无聊啊”她站起身,开始在殿内转悠。
起初只是绕着桌椅慢慢走,后来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干脆满屋子乱窜起来。她一会儿凑到墙角的香炉前,好奇地嗅了嗅;一会儿趴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兰花看;一会儿又跑到门边,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别乱动人家的东西。”沐灵瑶淡淡开口,眼睛都没抬。
忆颜欢立刻缩回正要摸向兰花的手,悻悻地嘟囔:“我就是看看”
她又转悠了一会儿,突然凑到季雨竹面前,压低声音问:“二哥,你说那个宫白虞,是真的十六岁吗?”
季雨竹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她看起来好年轻,但我觉得她肯定不止十六岁。”忆颜欢一脸认真地分析,“你看她那个气质,那个说话的方式,那个行礼的动作,都特别老练。十六岁的小姑娘哪有这样的?”
季雨竹想了想,觉得确实有些道理。他看向沐灵瑶,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沐灵瑶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修为到了一定境界,驻颜有术,看起来年轻很正常。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个小丫头,确实有些特别。”
忆颜欢还想再问,沐灵瑶已经摆了摆手:“别问了,等人来了再说。”
忆颜欢只好闭嘴,但没安静多久,又开始满屋子转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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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叶琉璃。
她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从始至终,她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季雨竹心中一阵苦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宫白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她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清脆悦耳:“让诸位久等了。师尊有请。”
沐灵瑶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行人跟着宫白虞走出偏殿,沿着曲折的回廊向主殿行去。回廊两侧是精心修剪的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在冰雪的映衬下,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主殿离偏殿并不远,转过几道回廊,穿过一个月洞门,便到了。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坐落在山庄中心位置,背靠主峰,面朝前院。殿高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落雪殿”三个大字。
殿门大开,内里灯火通明。
宫白虞在殿门前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尊在内等候,诸位请进。”
沐灵瑶点了点头,当先跨入殿门。
季雨竹紧随其后,踏入殿内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主位之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