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进入了多层梦境一样。
指腹下,蓝宝石折射出奇异的光芒,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沈纵恍惚又记起自己刚接手沈氏的时候。
那会儿他和初生牛犊似的,处处针对江景致,哪怕有几次都是狼狈收场,他也没有讨饶。
外界都说他像条疯狗一样,咬住江景致就不肯松口。
就这样和江景致缠斗了三年,他慢慢地也能让江景致吃到一些苦头了。
说他贪心,其实更贪心的另有其人。
江景致想要的太多,而他什么都不要,只想要江景致付出代价。
所以他那时几乎是拿出所有身家坐上赌桌,无论手里是什么牌,他推掉筹码时从来不会迟疑。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在他从江景致的嘴里拿下港城新地标建筑的竞标引起轩然大波时,两人的圈内共友终于坐不住了,攒了个局,想让两人当面把误会说开。
所有人都觉得他和江景致之间是因为先前的某个项目才闹得如此难看。
实际上,没什么误会。
共友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一刻,他眼神有些空洞,呢喃着这个问题也在迷茫。
他要什么?
要江景致道歉还是江景致的讨饶认输?
要他的项目还是钱财封口?
共友拍着他的肩膀说:“待会儿江总就到了,你好好想想。差不多就得了。我听说他最近在搞什么俱乐部?我帮你说和说和,让他带你一块儿玩,你就消消气。”
“你是不知道,他的身世有些尴尬。刚回景家没多久,所以这些年急功近利,拼了命的想要做出点成绩给他爸看,以此来讨他爸的欢心。”
“所以,难免做事激进了些。”
“你给我个面子。再说了,你好歹也是沈家的继承人,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不懂得人情世故呢。”
“一会儿你们喝一杯,以后见面就是朋友。”
“哦对,那个俱乐部的事我也记着呢,我待会儿一定和他……”
“不用。”他冷冷打断。
共友问他什么不用。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牵连。”
“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起身就要走,本来今天他也是被骗来的,要是知道江景致会来,他一定不会过来。
“……”共友恨铁不成钢,“等等等等!怎么没说两句又急眼了呢,上学那会儿怎么没现你脾气这么大。”
“你不想进他的俱乐部,还可以要点别的啊。他出手还是蛮大方的,你尽管开口。”
“是吗。”他看向共友,然后在共友期待的眼神下,轻声问:“想要他的命呢?也可以吗。”
“……”
共友猛地推开他,“你你你你!”
“还没喝酒呢,怎么就说上胡话了呢!”
“他杀你亲爹了?你对他意见这么大。”
他有很多话想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讲不出口。
共友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该不会是情敌吧?”
两家也没有什么世仇,那能联想到的,只有女人了。
很快,对方突然想起来上学那会儿,沈纵隔三差五就会翘课飞港城。
“你该不会在港城谈了个女朋友吧?还是看上了他的女人?”
那些年,他飞港城的目的不在江景致。
他是去找江予枝的。
后来实在是找不到她的墓地和牌位,他才不得已地在江爸江妈旁边买了一处。
见他不说话,共友只当是默认。
忍不住感叹,“你还是个大情种啊。”
“不过也是……你这个性子,认定了估计就很难放手了。”
“但是,情情爱爱不是我们人生中的全部啊,咱这身价,想要什么没有?何必为了争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将来你们交手的机会只多不少,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