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人互相问好的时候,沈隽站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来。
感觉这里也就江予枝觉得气氛和谐了。
他一个局外人都看到这两人目光对撞出来的火花了!燃点再高点,都要误伤他了。
听听听听,景致哥和小纵……
这两个称呼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真的正常吗?他们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没觉得反胃吗?
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啧。
他听着都恶心了。
感觉这两人每一个真心问候对方的,更像是刻意迎合,伪造出一个兄友弟恭的假象来糊弄江予枝。
毕竟沈纵这个年纪了,连老爷子都不叫他“小纵”了。
说白了,都是说给江予枝听的。
沈隽叹气,今天出门真的应该看看黄历的。
家门不幸啊。
他左右看了看,这两人说完好久不见后,就没了下文。
看得出来,这两个妥妥的纯恨组。
虚假的问候都只能说一句,多一句好似就能要他们的命似的。
沈纵明显不想搭理江景致,这一句问候也完全是不想让江予枝为难。
剩下的,他实在没什么想对江景致说的了。
于是,目光一转,他问旁边明显有些局促的江予枝:“吃过晚饭了吗?”
“嗯嗯。”江予枝回神,“你还没吃吗?”
她记得他说刚从公司出来。
“今天才几号啊你就回去上班了?开工这么早吗?”
江予枝皱眉。
“没有。只是去办公室拿了点东西。”那双往日一片死寂的眼眸,在看向她时,像是悄然恢复生机的春夜,细碎的光芒在黑夜中闪动着。
他气色看起来比从伦敦刚回来的时候好了许多,江予枝放心下来。
只是没有机会多聊,江景致突然开口:“小枝,我们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该走了。”
江予枝立刻回神,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腿。
她差点忘了她哥不能久站。
她应着,然后和沈纵道别,“我和我哥先走了,你记得吃饭,吃完休息一下再吃药。”
她不放心的叮嘱,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眼神突然暗下来。
沈纵冲她颔,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别看了,人都没影儿了。”沈隽收回视线,语气不满,“这个姓江的还真不是一般人呢。”
“今天一见,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和他斗了这么多年,他还能好好活着了。”
他之前只听说过江景致,但一直没机会正面接触。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儿。这种人心眼儿最多了。”
“也是,景家养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话音刚落,一侧的沈纵走上扶梯,“和景家没关系。”
“什么?”沈隽跟上去,听到他又说:“他不狠一点,他和江予枝早就被那些江家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恨江景致,但必须承认,也正是因为江景致这个性子,才能在早期护住江予枝。
江家那些吸血鬼,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
当时江予枝还小,钱都数不明白的年纪也不能指望她能保护好自己,毕竟那些亲戚在她的印象里曾经都是对她很好的亲人。
所以,各种因素下,江景致逼着自己长出獠牙,变成了一匹恶狼。
“你替他说什么好话。”
“实事求是。”
沈隽对他无语了,“你要做的是诋毁!不是欣赏!”
沈纵没和他解释什么,径直往外走。
沈隽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听说景家那个老先生不是死了吗?江景致不用准备葬礼吗?”
“亲爹都死了,他居然还有闲心陪江予枝逛街买衣服……他也不怕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