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他看春燕在日头下站一天,脸蛋晒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心里就焦,恨不得替她挨这份热。
熬好的酸梅汤装进粗瓷罐,小明又用棉布裹了两层,借着送货的空当,脚步匆匆地往庙会跑,生怕耽误了时辰,汤就不凉了。
“刚熬好的,凉着呢,快喝点解解暑。”
他把罐子往春燕手里塞,指尖触到她滚烫的手背,像被炭火燎了下,慌忙缩回来,手都差点甩到自己脸上。
春燕抿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嘴角却忍不住翘得老高,眼里闪着光:“比镇上茶馆的还好喝,带着股特别的味儿。”
临走时,她飞快地往他兜里塞了个布包,他摸了摸,方方正正的。
回到店里打开一看,嘿!是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布鞋,针脚比他上次给春燕补袖口时工整多了,鞋面上还绣着朵小小的糖葫芦,红得鲜亮,看着就喜庆!
小明把鞋捧在手里,心里比喝了酸梅汤还甜,连走路都带着笑意,脚下像踩了棉花似的。
明宇的书桌上,添了盏新做的灯笼。
那日婉如轻声说夜里看书费眼睛,光线总不够亮,他听了记在心里,找了块半透明的纱纸,又削了几根细竹条,仔细糊成个六角形的灯笼,每个角上都坠了个小小的流苏,骨架上还用心刻了几句诗。
正是婉如喜欢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字刻得虽不算顶尖,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
傍晚送婉如回家,他提着灯笼走在旁边,昏黄的光透过纱纸洒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胳膊不经意碰到一起,就像有只小鼓在心里咚咚敲个不停,震得他脸颊烫,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灯笼真好看,诗也刻得好。”
婉如侧过头看他,眼里映着灯笼的光,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明宇“嗯”了一声,心里却想起她上次说喜欢萤火虫,说那小小的虫子提着灯笼飞,像会移动的星星。
第二天一早,他就揣着个玻璃瓶去了郊外的草丛,蹲在露水未干的地里,捉了小半瓶萤火虫。
回来时裤脚沾着泥,鞋上还沾着草叶,瓶里却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像装了一捧碎星!
他把瓶子轻轻放在婉如窗台上,没敢敲门,转身要走时,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像风铃般清脆,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明悦学会了做野菜饼。
石头总在山里待到日头偏西才过来,她想着他在山里打猎、采草药,定是饿了,就挎着篮子去田埂上采了些鲜嫩的荠菜,回来洗干净,切碎了和着玉米面,在锅里烙成饼,金黄酥脆,香气能飘出老远。
她用油纸把饼包好揣在怀里,借着余温捂着,生怕凉了。
找到石头时,他正坐在树桩上擦汗,黝黑的脸上挂着汗珠,见她来,慌忙把手里的野果往身后藏,耳根红得厉害,跟被夕阳烤过似的。
“刚烙的,还热乎,你尝尝。”
明悦把饼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没留神,饼“啪嗒”掉在地上,表皮沾了点土。
石头急得脸通红,赶紧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土就要往嘴里塞,明悦拉住他:“别吃了,脏了,我回去再给你做就是了。”
他却固执地咬了一大口,含糊道:“香……比啥都香。”
后来明悦再去山里找他,总能在石头常待的那棵树桩旁,现几串红得亮的山葡萄,颗颗饱满,甜得醉人,那都是石头特意给她留的!
明萱的药篓里,多了把小竹铲。
柱子见她每次挖草药时,总用手刨泥土,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有时还会被草根划破手指。
他找了段结实的硬木,借着劈柴的间隙,用刀一点点削成把小巧的铲子,柄上还细心地刻了圈花纹,防滑又好看。
“这样挖起来省劲,也不会伤着手。”
他把铲子递给她时,掌心的汗把木柄浸得亮,像是紧张了许久,手都在微微打颤。
明萱接过试了试,大小正合适,轻轻一铲就能挖起深藏的蒲公英根,她笑着说:“真好用,谢谢你。”
这天柱子劈完柴,正要收拾东西,她叫住他:“等一下,我配了些驱蚊的药膏,山里蚊子多,你拿去抹在胳膊上。”
说着打开个小瓷盒,里面的膏体泛着淡淡的绿色,带着草药的清香。
柱子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碰着她的指腹,软软的、暖暖的,他赶紧缩手,药膏却蹭了点在他手背上,清清凉凉的。
(醒木一拍)
这八月的呼兰城,一场场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那雨丝细得像牛毛,密得像蛛网,把天空洗得那叫一个透亮。
孩子们心里的那些情愫,也跟着这微凉的天气,添了几分细腻的温暖。
先说那小明,把春燕送的那双布鞋,仔细地收进了床头的木盒,底下还垫了层干净的棉纸。
他又翻出块青灰色的粗布,那可是仓库里剩下的好料子,厚实耐磨。
前几日听别人念叨,秋凉了脚最易受寒,尤其是常站在风口的人,更是要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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