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母狼,毛色油亮得像泼了墨,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他们怀里的木盒。
看到小狼崽的那一刻,它猛地龇起了牙,露出雪白的獠牙,喉咙里出“呜呜”的低吼,周围的几只狼也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别冲动!”小明连忙放下木盒子,慢慢后退了两步,掏出蜂蜜罐放在地上,声音尽量放得平和,“我们是来送它回家的,你看,它好好的呢。”
母狼警惕地往前挪了几步,鼻子凑到木盒边,深深嗅了嗅。
当闻到小狼崽身上熟悉的奶味,还有那淡淡的草药香时,它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它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小狼崽的头,出温柔的低鸣,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道歉。
小狼崽也欢快地摇起了尾巴,挣扎着从盒子里跳出来,跌跌撞撞地扑进母狼怀里,用小脑袋在它身上蹭来蹭去。
周围的狼们见状,都慢慢放下了戒备,甚至有一只和小狼崽差不多大的小狼跑过来,好奇地用头蹭了蹭明宇的裤腿,毛茸茸的,带着点痒意。
兄弟俩相视一笑,朝着狼群挥了挥手。
看着狼群簇拥着小狼崽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们才转身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亲密的线。
“小明,你说它们会不会记得我们啊?”明宇忽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像夕阳一样温暖:“肯定会的,就像我们记得每一个来过诸天阁的朋友一样。你看,这森林里的风,说不定都会替我们问候它们呢。”
晚风穿过树林,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他的话。
自从目送狼群带着小狼崽消失在密林深处,诸天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暖意包裹,原本就平和的氛围里更添了几分生机,往来的顾客竟一日多过一日,连门槛都似要被踏得更光亮些。
清晨的露水还恋着叶片不肯离去,晶莹剔透地折射着初升的朝阳,就有背着竹篓的松鼠族顺着诸天阁的青藤攀援而来。
它们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圆溜溜的黑眼睛在药架上滴溜溜转,小爪子扒着竹篓边缘,嘴里“吱吱喳喳”地念叨个不停,细听才知是在点要给幼崽治风寒的薄荷与艾草。
领头的老松鼠捧着选好的草药,还不忘用爪子往竹篓里塞了几颗饱满的松果当添头,小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满是感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过石阶,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獾子们便推着吱呀作响的小木车来了。
木车里装满了各色矿石,红的像燃着的小火苗,蓝的似浸在水里的天空,它们粗短的爪子在矿石堆里扒拉着,总不忘把最透亮的那块月光石悄悄拣出来,用软草裹好,偷偷放在柜台上当谢礼。
换得疗伤药膏时,它们会用爪子笨拙地作揖,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像是在说“劳烦你们啦”。
就连深居简出的老巫师,也拄着那根镶嵌着水晶的木杖,一步一停地挪到诸天阁。
他那件缀满星纹的斗篷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尘土气息。
老巫师点名要借阅记载着上古咒语的古籍,当明楼从书架深处取出那本泛黄的书卷时,他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书页,指腹摩挲着那些模糊的字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细碎的光。
而诸天阁里现在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六楼的虚拟书店。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光书页,像被春风拂过的彩色蝶翼,有的泛着温润的玉色,仿佛浸过清泉。
有的闪着清冷的银辉,似蒙着层薄霜。
书页翻动时出“沙沙”的轻响,还会洒下点点荧光,像揉碎的星辰落在半空,引得初次来访的小生物们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张望,连路过的风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在书页间打着旋儿,像是在细嗅文字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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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虚拟书店里的光流正随着窗外的云影轻轻晃动,如同漾着碎金的湖面。
忽然,一阵翅膀扑腾的“扑棱”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书店的宁静。
一只戴着圆框眼镜的猫头鹰稳稳落在了书架旁的雕花栖木上,眼镜腿用细麻绳松松地系着,以防掉落。
它翅膀下还紧紧抱着一卷破旧的羊皮纸,纸边已经磨损黑,边缘处甚至有些地方脆得像枯叶,显然被珍藏了许久,摩挲过无数次。
猫头鹰站稳后,先是用弯钩似的喙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书架上流动的光,像是落了两小捧星光。
然后它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那声音像是久未润滑的门轴在转动,带着点干涩:“请问……这里有《星辰轨迹与森林潮汐》吗?”
明悦正踮着脚整理高处的悬浮书页,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朵含苞的花。
闻言她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现了藏在叶底的露珠,闪烁着惊喜的光:“我们这里有!”
她快步走过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淡蓝色的光流立刻如丝带般划过,一本厚重的虚拟书籍应声缓缓展开。
封面上绘制的星辰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正循着某种神秘的轨迹缓缓转动,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染上了淡淡的星辉,带着股清冽的气息。
猫头鹰扑腾着翅膀凑近了些,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那些流转的星辰。
当看清封面上的星图时,它激动得翅膀都在微微抖,连抱着的羊皮纸都差点从爪子里滑落。
“就是这本!太好了!”它急促地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像是怕这书下一秒就会消失,“我是森林观测站的记录员。
最近黑暗能量的流动越来越诡异,东边的荆棘林已经出现了枯萎的迹象,叶片卷得像被火烤过,要是找不到规律……恐怕整个森林的平衡都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