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有人不小心碰倒了货架上的摆件,他会立刻上前稳稳扶稳,仔细擦拭掉上面的灰尘,轻声道:“小心些,这琉璃盏脆得很。”
现有顾客在角落里为了排队顺序争执,面红耳赤的,便快步走过去,声音清朗如溪:“诸位有话好好说,诸天阁内禁得起等待,伤了和气反倒不美,不如按先来后到,大家都能顺心些。”
兄弟俩一静一动,配合得默契十足,把阁内外的秩序维护得井井有条。
一楼交易大厅里,明悦和明萱总是笑眯眯地忙前忙后,像两朵盛开的桃花。
明悦手里端着个描金的托盘,上面放着刚沏好的云雾茶,茶叶在水中舒展,茶香袅袅升腾。
见有顾客在休闲区坐下,她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有声音,将茶杯稳稳放在对方手边的小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出轻微的碰撞声:“先生慢用,这茶是今早刚采的云雾尖,能安神,等的时候喝着解乏。”
她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听着就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明萱则在一旁的柜台后整理着刚收来的灵物,她手指纤细,将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草药分类放好,标签写得工工整整。
她时不时抬头留意顾客的需求,看见有人茶杯空了,便提着铜壶及时添满热水,水汽氤氲中,轻声说句“慢用”。
现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行动不便,就赶紧从旁边搬来一把雕花木椅,扶着老人坐下歇息,动作轻柔又周到,老人感激地笑,她也回以温和的笑意。
智能仿真人则像个不知疲倦的影子,在各个楼层间无声穿梭。
它肩搭着块雪白雪白的抹布,手里托着个光滑的木托盘,时而帮三楼的汪曼春传递刚打包好的物件,脚步轻得像猫。
时而替一楼的明悦姐妹端送茶水,托盘稳得不见丝毫晃动;遇到有顾客捧着沉重的灵物礼盒,脚步踉跄,它会立刻上前一步。
用温和无波的声音问一句:“需要帮忙吗?”得到应允后,便稳稳接过,送到对方指定的地方。
它步伐平稳,动作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从不会碰倒货架上的东西,只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事情办妥后悄然退开,像个沉默却可靠的帮手,默默协助着这一家人,让诸天阁的运转愈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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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诸天阁里,时时回荡着顾客的问询声“请问这护身符怎么卖?”、器物的碰撞声“叮铃”“哐当”、还有一家人温和的应答声“您稍等,这就为您取来”,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热闹又温馨的乐曲。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檀香、茶香与灵草的混合气息,飘着股安稳又富足的味道,让人来了就不想走,仿佛这一方天地,能隔绝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烦扰。
★☆☆★★☆☆★★☆
夜色如墨,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砚台,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晕染成沉沉的黑。
几颗疏星在厚重的云层后躲躲闪闪,偶尔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又很快被云絮吞没,透着几分风雨欲来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刺骨的邪气如同决堤的潮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从四面八方涌向诸天阁。
那是一批垂涎阁中宝物的邪修,他们黑袍罩身,身形隐匿在夜色里,唯有眼底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如同蛰伏在暗处的饿狼,死死盯着这方藏满灵物的宝地。
邪修们在诸天阁外面迅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形,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数只黑色的蝙蝠振翅欲飞。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听的咒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雾气,带着蚀骨的寒意,狠狠撞向诸天阁外围那层淡金色的防护结界。
“嗡——”结界剧烈震颤起来,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金光被黑气不断侵蚀,泛起一圈圈涟漪,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开来。
“戒备!”明楼的声音如同撞响的古钟,瞬间穿透诸天阁内的宁静,响彻每个角落。
他猛地从梨花木椅上起身,长衫下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出鞘的刀,扫过身旁众人。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明、明宇,去东西两侧布下‘锁灵阵’和‘绊马索’,用朱砂混着糯米粉画阵,记住阵眼要嵌上镇魂铃,切不可出错!”
“是!”小明和明宇异口同声应道,少年人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怯懦。
小明一把抓过墙角那个早已备好的布包,里面装着朱砂、糯米粉和几枚锃亮的铜铃,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踏实。
他眼神里燃起几分临战的斗志,拉着明宇的胳膊就往侧门跑,一边跑一边嚷:“明宇,你去东侧,我去西侧,我们比一比谁布得快、布得好!”
脚下带起的风掀起衣角,像只跃跃欲试的小豹子。
明宇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磨得光滑的画阵符笔,沉声回道:“别光顾着比,小心些,邪修狡猾得很。”
两人很快分头行动,手指在夜色中翻飞,朱砂线在地面勾勒出复杂而精密的纹路,糯米粉如同细雪般均匀撒在阵边,最后将镇魂铃稳稳嵌入阵眼。
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出细碎却充满力量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防线的铸成。
与此同时,明楼已与汪曼春并肩站在诸天阁木门内,两人身影挺拔,如同一对镇守疆土的将士。
汪曼春褪去了平日的素雅温婉,玄色旗袍外罩了件绣着驱邪符文的墨色披风,领口的银线在微光下闪着冷光。
她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桃木剑,剑身上隐约有流光流转,柳眉紧蹙,眼神凌厉如锋,全然不见往日的柔和。
“他们的邪术带着浓重的尸气,怕是用了不少枉死者的魂魄修炼,手段阴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