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幼这边不好过,云漓那边则更难。
几百年前,今幼刚闭关的时候。
云漓刚回到天蕴海没多久,他年纪小,爱玩,在外围转了一圈现不大对之后就立马回去了
只是到了地方便现,海里的街道和王宫空荡荡的,族人的气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湮灭了。
地上零零散散地落着些大小不一的珍珠。
云漓看着那坠落在地面上的珍珠,脑子里蓦然浮现出了族人临湮灭时的画面。
灾难来的猝不及防,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然后就湮灭了。
可是到了王宫内部,又是完全不同的事态。
王宫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存在的位置都很奇怪,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有这么一场灾难了……
云漓不理解。
为什么既然王室已经预料到了,却不做防备,也不告诉下面的民众。
地上零零散散地的珍珠大多都失去了生气。
云漓的情绪一度崩溃了很久。
等他缓过来,不得不去接受这样的事实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变得很沉默了。
他提着神殿里空荡荡的小篮子,学着记忆中的样子,从外围海底把化成珍珠的臣民一颗颗捡回来。
只是数量实在太多了。
多到云漓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趟。
海底没有风,身边也没有能说话的人,周围的景象日复一日没有变化,时间久了,云漓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慢慢地,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大了。
神殿里的珍珠很快就堆满了,身体消耗太大,他太久没有休息,蜷缩着在神殿里睡了很久。
再醒来的时候,天蕴海外的结界隐约也有破碎的异象,他不愿一族的积累就此磨灭,强撑着精神,神殿里的古籍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
云漓才勉强维持住那要破碎的结界。
他支着半边脑袋,孤零零的坐在王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随着种族的消亡,共生关系被破坏,原先生活在天蕴海里荧光水母也都消失了。
今幼再见到云漓的时候,云漓正在王座上呆,如雕像一般。
他看着她,似乎又不是再看她。
“云漓。”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有些心疼,抬脚向前走去。
云漓依旧坐在王座上神游着。
直到今幼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一股菁纯的生命力带着温润的光感把人拉了回来。
眼神逐渐聚焦,云漓向前一倒,栽在了今幼怀里,他张了张唇,只是连声音都有些不出来。
“幼……”
今幼有些心疼,可是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这并不是现行时间线上的的云漓。
今幼和小二十二在西舜天打的昏天地暗。
动静闹的太大,舜华抬手一挥把两个人捆绑着送进了虚空。
但链接两个人的那条线还是在进入的一瞬间就被小二十二斩断了,今幼也没在意。
她沿着虚空的脉络无意间闯进了时间的缝隙里,只是才堪堪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沸腾的天蕴海和未来快要陨落的云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片刻,今幼才想起闭关前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