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绣了,”萧景祁替他揉揉眼下的淤青,“你现在的样子比我还像鬼上身。”
动作轻柔,指腹的薄茧接触到娇嫩的肌肤,便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蔺寒舒被揉得直哼哼,却还不忘反驳道:“这分明是被殿下折腾的,殿下你怎么可以把锅甩到刺绣上。”
昨晚他都晕了。
又硬生生被折腾醒。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会跟野史里的萧岁舟拥有同一种死法。
幸好这可怕的预想并没有成真,否则他就算死了也要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软倒在对方的怀抱里。
饭菜端上来,依旧是让人毫无食欲的白菜汤和青菜饼。
看得他直皱眉,脸比青菜饼还要绿,拒绝之意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不想吃。”
萧景祁盛了菜汤,舀了小半勺,吹凉后递到他唇边,见他真的不肯喝,便挑挑眉:“什么时候染上挑食的毛病了?”
蔺寒舒眨眨眼,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萧景祁能拿他怎么办。
僵持片刻之后,萧景祁慢条斯理地放下汤碗,凑到他耳边轻声开口:“这张嘴不吃的话,就换张嘴吃吧。”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不挑食,我吃!”吓得蔺寒舒当即张开嘴,等待他的投喂。
“这才乖。”萧景祁摸摸他的头,给他顺完毛,重新端起汤碗。
一勺汤一口饼,吃饱喝足的蔺寒舒困得眼皮打架。
萧景祁将他抱回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被窝后,他就彻底睁不开眼睛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隐约听见脚步声越行越远,房间的门被关上,出吱呀一声。
是萧景祁出去了吗?
他去哪里?
蔺寒舒浑浑噩噩地想着,实在没有精力思考,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彻底睡去。
一觉来到傍晚。
听见寺钟浑厚的声响,他才从梦中惊醒过来。
房间门窗紧闭,半点光芒都透不进来,一片寂静,看样子萧景祁还未回来。
蔺寒舒揉揉眼睛,轻轻喊了一声:“殿下?”
没有得到回应。
这人跑哪去了?
他撇撇嘴,伸脚下床,找到自己的鞋,胡乱穿好。
走了两步,总觉得哪哪都不对,这才注意到是左右脚的鞋穿反了。
他懒得管,就这么歪七扭八地走到门边。开门的那一刹,眼睛差点被夺目的云霞闪瞎。
忽然从黑暗之中转换到明亮处,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奇怪。
他根本没有看清来人,却笃定那就是萧景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