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就这么睁着一双在夜色中仍旧璀璨明亮的漂亮眼瞳,乖觉到无以复加。
萧景祁愣了愣。
拇指从他唇角抚过,眼底情绪翻涌,最后自喉间出一声轻笑。
逗小猫似的,挠挠蔺寒舒的下巴,温声道:“我是让你把手给我,该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
蔺寒舒耳尖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迅抬起脑袋,一手抱着花枝,把另一只手放进萧景祁的掌心。
携手回屋,他特地找出一个琉璃瓶,往里面加了水,把花枝插进去,放到桌上。
现在是戌时末。
还有三个时辰,就是新的一日了。
虽然还早,但按萧景祁的习惯,肯定要催促他除蛊。
蔺寒舒满脑子都是鱼羹的事情,看似在欣赏花枝,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思考,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够正大光明地从屋里溜出去。
终于打定主意,他扭头看向萧景祁:“殿下,我……”
“你要不要出去逛逛?”萧景祁打断他,“我约了僧人,要和他谈些事情。”
嗯?
真是下雨了有人递伞,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蔺寒舒迫不及待往外跑,不忘朝他说道:“半个时辰应该够除蛊了,我子时初回来。”
萧景祁目送他出门,藏身到窗后,看着他偷偷绕进花园,去抓水桶里的鱼。
这鱼是真有劲。
蹦起来,溅了蔺寒舒一脸的水。
萧景祁悄悄看着,考虑找碎石子帮他把鱼打晕。
但蔺寒舒动作更快,打翻水桶,鱼在地上翻滚,他举起空水桶就砸过去。
第181章难喝
鱼头被敲出一块凹陷。
鲤鱼挣扎两下,便彻底不再动弹。
蔺寒舒蹲在墙角,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并没有现窗后的萧景祁。
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他得意地舔舔嘴角,拎起鱼,三下两下消失在了转角处。
萧景祁默默看着卡在木桶缝隙处,沾了血的鱼鳞。
好半晌,唇角勾勒出细微的弧度。
像是……
被蔺寒舒萌到了。
——
不能用寺庙的铁锅做肉,蔺寒舒把凌溯从山下带来的小药炉当锅使。
寺庙无油,他就用鱼肚内的鱼油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