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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疑云渐起将计就计（第2页）

京城，皇宫。

御花园的听雨轩内，琴声再次响起。

萧景琰这次没有远远驻足，而是径直走了进去。苏婉柔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驾临，慌忙起身跪拜时，指尖划过琴弦，带出一串慌乱的杂音。

“奴婢罪该万死……”

“起来吧。”萧景琰在轩中坐下，“继续弹。”

苏婉柔忐忑地坐回琴前，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琴弦。这次弹的是《平沙落雁》，曲调悠远开阔，倒是符合她此刻紧张又强作镇定的心境。

萧景琰静静听着，目光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一曲终了，苏婉柔再次起身垂。

“琴艺不错。”皇帝淡淡评价，“在藏书阁整理典籍，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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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苏婉柔声音轻柔，“能进宫侍奉，已是天大的福分。”

“是吗？”萧景琰忽然问，“你父亲苏主事最近可好？”

苏婉柔身子微微一僵：“托陛下洪福，父亲一切安好。”

“朕记得，他去年修缮太庙有功，朕赏了他一套文房四宝。”萧景琰端起茶杯，语气随意，“他可用上了？”

“用、用上了。”苏婉柔低着头，“父亲说那是御赐之物，平日舍不得用，只逢年过节才取出瞻仰。”

“哦？”萧景琰挑眉，“可朕怎么听说，他上个月把那套文房四宝送给了一位同年好友？”

苏婉柔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父亲、父亲他……”

“起来。”萧景琰放下茶杯，“朕没怪罪的意思。一套文房四宝而已，赏了他就是他的，他爱送谁便送谁。”

话虽如此，苏婉柔却听得浑身冷。皇帝连父亲将御赐之物转送他人这种小事都知道，那其他事呢？她进宫后的种种表现，那些“偶遇”，那些刻意……

“你很聪明。”萧景琰看着她白的脸，忽然笑了，“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引起朕的注意。这份心思，在后宫倒是难得。”

“奴婢、奴婢只是……”苏婉柔声音颤，不知该如何接话。

“只是什么？”萧景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只是仰慕朕？还是……另有目的？”

苏婉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陛下明鉴！奴婢对陛下绝无二心！”

那双眼睛，惊恐中带着泪光，楚楚可怜。萧景琰看着，心中却毫无波澜。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了，装可怜、扮柔弱的把戏，早就不新鲜了。

暗卫的调查结果昨日已经呈上：苏婉柔，工部营缮司主事苏明远之女，去年选秀入宫，因先帝驾崩耽搁，一直未得宠幸。进宫后安分守己，与各宫无甚往来，唯一的异常就是最近频繁出现在御花园和藏书阁附近。

太干净了，干净得可疑。

但正是这份可疑，让萧景琰有了兴趣。与其让她在暗处不知谋划什么，不如放在身边盯着。

“今晚，你来养心殿侍寝。”皇帝忽然道。

苏婉柔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不愿意？”萧景琰挑眉。

“不、不是！”苏婉柔慌忙叩，“奴婢、奴婢谢陛下恩典！”

她的声音里有惊喜，有惶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萧景琰捕捉到了那丝异样，心中冷笑。

果然，是有目的的。

“退下吧，晚些时候会有人去接你。”皇帝挥挥手。

苏婉柔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走出听雨轩时，秋风吹过，她才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