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也开了口,“我也差不多,供应链那边几个合作方问我姜记是不是出事了,我说没有,但我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林峰坐在最边上,一直没说话。
姜如云看向他,“林峰,你呢?”
林峰抬起头,“姜总,我给顾团长打电话的事,您知道了吧。”
“知道。”
“我不是告状,我是真的担心您,”他说,“您这一年经历的事太多了,天启那场仗刚打完,身体还没歇过来,一个假和尚说了句屁话,把您搅成这样,我看着急。”
姜如云没说话。
林峰继续说,“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但再厉害也是人,人就会犯错,犯了就犯了,改就行了,没那么大的事。”
屋子里又安静了几秒。
周晓先笑了,“老林这人平时话不多,今天是今年说话最多的一次。”
大刘跟了一句,“估计回家得喝三壶水。”
林峰没搭理他们,端起杯子喝水。
还真喝了。
姜如云看着他们三个,胸口那个堵了快两周的东西,松了。
“辞呈撕了没有?”她问周晓。
“撕了一半,还剩半张。”
“把那半张也撕了。”
“今天回去就撕。”
姜如云站起来,“接下来有一件事需要你们配合。”
三个人坐直了。
“那句预言是假的,背后有人花钱搞的,具体是谁还在查,但不管是谁,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姜记内乱。”
“现在我们确实乱了,”她说,“但乱了也不全是坏事。”
大刘皱了皱眉,“怎么说?”
“对方花七十万制造这场混乱,说明他在等一个机会——姜记内部动荡的时候,他好趁虚而入。”
林峰反应快,“您是说——”
“让他进来。”
三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对方认为我们内乱,那我们就真的内乱给他看,”姜如云坐回去,“让他觉得时机到了,让他自己露头。”
周晓往前倾了倾身子,“姜总,这个玩法有点大。”
“大吗?”
“不大,”周晓改口很快,“我就是随口一说。”
大刘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老周这见风使舵的度,五年了一点没变。”
周晓瞪了他一眼。
姜如云把方案说了一遍,具体怎么做,每个人负责什么环节,说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