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去看看吗?”
“不能,先写作业。”
苏苏扁了扁嘴,自己跑进去了。
姜如云走进客厅。
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出头,长头扎在脑后,穿着一件灰色开衫,长相清秀,但不是那种扎眼的漂亮。
她坐在沙上,姿态很拘谨,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孩,五六岁的样子,穿蓝色卫衣,短头,长得——
姜如云的视线在那个男孩脸上停了一秒。
眉骨、鼻梁、下颌线。
和顾野川像。
不是那种模糊的“有点像”,是轮廓上的像,像到第一眼就会注意到。
顾母坐在对面,脸色不好,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一口没喝。
顾野川不在。
“顾团长呢?”姜如云问。
“在书房,”顾母的声音很干,“接了个电话。”
姜如云没有坐下。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个叫沈清的女人。
沈清抬起头,目光和她对上了。
“你就是姜如云?”沈清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地方口音,不重。
“我是。”
沈清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和韩铮上次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规格。
“这是顾野川和我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沈清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正规机构做的,你可以去核实。”
姜如云没碰那个文件袋。
“还有这个,”沈清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和韩铮拿来的那张不一样,这张更清晰,是正面照,拍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栋旧楼前,穿碎花裙子。
正面照里的女人,就是沈清。
年轻了十来岁的沈清。
“那年那个晚上,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是我,”沈清说,“不是你。”
客厅里安静了。
顾母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那个男孩拉了拉沈清的衣角,“妈妈,我渴了。”
沈清低头看他,“等一下。”
男孩没再说话,眼睛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到了桌上的茶杯,又看了看姜如云。
五六岁的小孩,眼神里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好奇。
顾野川从书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