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诸位随我来吧。她道。
&esp;&esp;如今出了石穴,陈溱才瞧清这些
&esp;&esp;女子的皮肤都呈麦色。就连两年前摆渡姚江的秀娘,脸都晒得有些黑了。
&esp;&esp;她们露出来的手臂形态优美,那是常年劳作和习武才会有的曲线,每一处突起和收拢都凝聚着力量,与那些假冒之人大不相同。
&esp;&esp;白女侠,咱们这是去哪儿?柳玉成问道。
&esp;&esp;白皎皎语气平静:去汀洲屿最西端,毁堤。
&esp;&esp;陈溱和柳玉成对视一眼,并不惊奇。白教主说过,汀洲屿东西两侧有天地二门,当年连接姊妹屿时皆建了堤坝,所以不论毁掉哪个都是一样的。
&esp;&esp;只要白皎皎抢在白蘅前面,白蘅就不必再带伤辛苦一番。
&esp;&esp;白皎皎没有回头看身后众人,而是继续道:从这里往北走,不出半里就能到海边避灾,姐妹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esp;&esp;一个名叫阿芷的姑娘道:皎皎,这话方才教主已经问过我们一次,我们也都出了石穴,你如今再问,莫不是瞧不起大家,觉得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
&esp;&esp;白皎皎步子一顿,憋了一路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了,不是,不是她说着蹲下身来,双手抱膝,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我就是舍不得阿奶,我也舍不得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汀洲屿
&esp;&esp;那些弟子们忙走上前来安慰她,可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一时间也收不回去。倒是秀娘温声劝了句:皎皎,咱们不是还要去西边毁堤的吗,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
&esp;&esp;白皎皎闻声霍然抬起头,花着脸道:对,我们还要去毁堤!
&esp;&esp;她说罢抹了抹脸站起来,对身边的姐妹们道了好几声感谢,便继续带路向前走去。
&esp;&esp;陈溱一边看着脚下崎岖的礁石一边想,这汀洲屿上的女子们,强如白蘅,如那些保护其余姐妹的弟子,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而被她们保护的幼童弱女,面对天塌地陷亦无所畏惧。谷神教当真都是些大仁大义、大勇大无畏的女子。
&esp;&esp;正想着,天上忽然笼下一团阴影,陈溱抬头一瞧,变见到一株枝繁叶茂的黄花梨树。
&esp;&esp;陈溱想,这地下全都是礁石砾石,这般贫瘠,如何能长出树来?而后幡然醒悟,大步上前一把拉住最前方的白皎皎,道:当心,有阵法!
&esp;&esp;一行人这才想起汀洲屿上还布了阵的事,纷纷停下脚步屏气凝神打量四周。
&esp;&esp;白女侠,此处是汀洲屿的哪个方位?陈溱问道。
&esp;&esp;白皎皎蹙眉道:这里是岛上最北,按理说应是一片礁岩。
&esp;&esp;那就是坤位了,看来坤位不是生门,那前来探看坤位的冯怀素一行是到过了还是已经走了呢?
&esp;&esp;正想着,前方的黄花梨树骤然朝众人砸来。
&esp;&esp;当心!
&esp;&esp;几人连忙四散躲开,这一乱躲正好把地下缠在礁石上的细线尽数触动,四周树木颤颤巍巍摇摇欲坠,树叶晃晃悠悠哗哗作响,齐齐向中间砸来!
&esp;&esp;阵法中的陷阱!
&esp;&esp;谷神教这些不会武的弟子们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姐妹护在身下。
&esp;&esp;片刻后,她们既没有听到大树落下的咣咣声响,也没有感受到巨物砸到身上的疼痛。
&esp;&esp;有人稍稍侧头,抬眼向上方看去,不由瞠目
&esp;&esp;树木折断,咔嚓声阵阵此起彼落,碎屑乱溅,梨木香袅袅萦绕鼻尖,剑影凌乱,破风而来潇潇飒飒,衣袂翻飞,一挥一举,将残枝碎木尽数卷到一边。
&esp;&esp;浩浪翻雪骇鳞鲲生陈溱和柳玉成也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少招式才将顶上的树木尽数斩碎,落下来时皆是气喘吁吁。
&esp;&esp;最后一片叶子悠悠落下,礁岩之上恢复平静。
&esp;&esp;白皎皎没有躲避,她立在那里看到了全貌。
&esp;&esp;树木坠下时,那姓秦的小女侠骤然起身,一掌一掌击向树干,减缓了下落之势,而那姓柳的小女侠紧接着持剑将树木纷纷斩断,接下来就是众人都看到的了,两人合力把这些树木砍了个粉碎。
&esp;&esp;柳玉成下来后将腾蛟收回鞘中,一手扶着腰,一手拉过陈溱的手腕:你的手没事吧?
&esp;&esp;早就没当初那么娇嫩了。陈溱说着将五指张开。那手掌上只有被粗糙树干压出的凹凸不平的印子,并没有什么伤,可见登台境与闻道境差距之大。
&esp;&esp;走吧。陈溱道。
&esp;&esp;谷神教的女子们纷纷道谢,倒是让她们两个不好意思了,忙以不能落在白教主后面为由,催着她们赶路。
&esp;&esp;两人走在后面,柳玉成又道:单靠掌力击打那样高大的树木,你的手腕早就断了,费内力了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