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司欢眨了眨眼睛,一副茫然的样子。
&esp;&esp;宋华亭伸手,用一指抬起宋司欢的下巴,轻声道:下毒的本事这么好,不是跟姐姐学的,又是跟谁呢?
&esp;&esp;宋司欢背在身后的手指一攥。她毕竟年纪小,性子不够沉稳,面上已隐隐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esp;&esp;宋华亭一笑,站起身来,将沾在指肚上几不可见的粉末搓去:你是不是认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esp;&esp;陈溱在屋顶上疾驰,留下一抹迅捷的黑影。
&esp;&esp;宋司欢被劫,她心中当然焦急,可她对淮阳王府不熟悉,得先回春水馆与钟离雁商议。
&esp;&esp;钟离雁闻言蹙眉:以你的轻功,进淮阳王府固然容易,但王府那么大,你如何知道宋华亭把那小姑娘藏在哪里?
&esp;&esp;正说着,馆外忽传来鼓乐之声,似是名曲《渔舟唱晚》。钟离雁一顿,启窗望去。
&esp;&esp;夜晚的烟波湖畔尤为熙攘,可春水馆前却腾出了一方空地,明灯照耀之下,十来个人围成一圈,吹拉弹唱一应俱全,中间还簇拥着一个临风而立,吹着玉笛,十分骚包的紫袍公子。
&esp;&esp;钟离雁:
&esp;&esp;陈溱正要往下瞧,就被钟离雁推了回去:不必理会,我们继续说。
&esp;&esp;那紫袍公子却闻声望了上来,唤道:哎,雁姑娘!他满面笑意,朝楼上挥起了白玉笛。暖黄的灯火映在他脸上,灿若烟霞。
&esp;&esp;这一挥,楼下众人也往上瞧去,只见那美人艳如桃李、冷若冰霜,清寒如月中姮娥。
&esp;&esp;钟离雁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esp;&esp;楼下的丽娘一个头两个大,团扇挥得像扑苍蝇:瞧见了吧?赶紧走!
&esp;&esp;我偏不走!那紫袍公子握笛挑眉,欣然笑道,我今儿在城南施了一天的粥,累得很,在你们馆前歇歇怎么了?
&esp;&esp;说罢,又把笛子递到嘴边,一点都没有很累、要歇的意思。
&esp;&esp;狗皮膏药。丽娘跺脚低骂一声,干脆不管了。
&esp;&esp;陈溱心中好奇,但见钟离雁胸腔起伏,眉间隐有怒意,便不多问。
&esp;&esp;片刻之后钟离雁才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对陈溱道:罢了,我忽然想到这纨绔还有点用。
&esp;&esp;陈溱随钟离雁下楼,走到春水馆门口时,《渔舟唱晚》恰好奏毕,一姑娘含羞带怯地走上前去,问那紫袍公子的名字。
&esp;&esp;我叫那紫袍公子沉吟片刻,我叫寒江风。这寒江风又侃侃解释道:所谓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呢
&esp;&esp;萧寒。钟离雁冷声唤道。
&esp;&esp;哎!寒江风立马应了,殷勤地走到钟离雁身旁,凑上前笑嘻嘻
&esp;&esp;道,雁姑娘,有事吗?
&esp;&esp;救急火暗度陈仓
&esp;&esp;先帝萧晔膝下长大成人的儿子只有四个,即刘氏所出的长子萧敬,大张后所出的当今圣上萧敛,何贵妃所出的梁王萧敏,以及小张后所出的淮阳王萧敦。
&esp;&esp;萧晔做皇子的时候就只得了萧敬这么一个儿子,御极之后儿女更是多有夭折,以至于大张后所出的安泰公主小萧敬八岁,萧敛足足小了萧敬十岁,而小张后所出的萧敦更是和萧敬的儿子萧峪同岁。
&esp;&esp;萧晔在位时,依祖制封长子萧敬为淮阴王,幼子为淮阳王。然萧敬早薨,萧晔爱屋及乌,特许孙儿萧峪袭淮阴王之位,这才造成了淮州两王一叔一侄的局面。
&esp;&esp;当年萧敬虽为皇长子,但其母刘氏出身低微,朝中无人扶持,他自知与帝位无缘,便也懒得和弟弟们斗,安心当自己的闲散王爷。
&esp;&esp;萧峪得萧敬真传,此生就想当个闲云野鹤,他儿子萧寒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喜欢观鱼赏花、饮酒听琴,没事儿就爱往烟花巷子里钻。钟离雁说他是浪荡公子、纨绔子弟,委实不冤。
&esp;&esp;光启四年,萧敦正式出京前往封地淮阳。两王治淮州,多多少少会有摩擦,淮阴王府和淮阳王府这些年来明争暗斗不少。淮阴王昨日在宴上险些遇刺,而淮阳王府至今没有捉到刺客,萧寒就算再放荡随意,心中多少也会有芥蒂。
&esp;&esp;所以,当钟离雁对他说馆中姑娘被淮阳王妃捉了去,想请他帮个忙时,萧寒不暇思索就答应了。
&esp;&esp;烟波湖四时之景不同,朝暮之色各异。此时露浥红莲,桂华流瓦,别有一番韵味,可陈溱却无心欣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