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中侠士们各怀心思。
&esp;&esp;有人纯粹就是想听个热闹,没想到听来了如此沉重之事,不免有些恍惚。这时,忽传出一声冷笑。
&esp;&esp;众人循声望去,便又瞧见了那个健硕汉子。
&esp;&esp;殊不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道,那小郡王去往恒州时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个需要别人服侍照顾的娃娃,能提得起刀枪斧钺?能读得懂兵法战术?不过是趋炎附势之人给他老子淮阳王还有他奶奶张太后面子,挑了几场好打的仗让他去收收人头罢了。
&esp;&esp;这话本是中伤萧岐的,可因这汉子有嘲讽顾平川的先例,楼中众人一边儿倒地嫌弃起他来,就连宋司欢都按着桌子站起身,还不忘乖乖问道:秦姐姐,我能骂他吗?
&esp;&esp;陈溱觑了那人一眼,自是不惧他,便道:随你心意便好。
&esp;&esp;宋司欢霍然转身,将身前小辫向后一甩,就疾走到了那人面前。她双手抱胸道:这位大侠,方才提出说说男儿的是你,如今挑三拣四的也是你,您倒是说说您想听哪个江湖男儿的故事呀?
&esp;&esp;这汉子得罪了一群人却神色泰然,瞥了宋司欢一眼,也不说话,自顾自地饮酒。
&esp;&esp;你不好意思说,那我替你说。宋司欢扬了扬下巴,走到小二跟前对那汉子道,今日除了你,这小哥不管说谁都不能如你的意,是不是?
&esp;&esp;这话让楼中侠士们觉得醍醐灌顶,纷纷嗤笑起来。
&esp;&esp;那汉字端酒碗的手一顿,终于开口道:他玉镜宫不过是皇帝座下一条狗,也配称英雄好汉?
&esp;&esp;原来是玉镜宫不配呀。宋司欢拖长了语调道,那敢问大侠何名何姓,师承何门何派?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esp;&esp;众人竖起耳朵,却见那汉子环顾四周,缓缓站了起来。座下的长凳吱呀吱呀地往后挪,那汉子道:何门何派,何名何姓,武林大会上你们自会知道。
&esp;&esp;说罢握起桌上的剑就要走。
&esp;&esp;看他要跑,有人就来了精神,快步上前阻拦道:你今日败了我们的兴致,这就想走?
&esp;&esp;说罢,化掌为拳直向这汉子胸口击去。
&esp;&esp;这汉子不躲不避,任由他打。可那人的拳头刚打到他,自己就被弹出了丈远,登时目瞪口呆。
&esp;&esp;其余人见到这般场面,知这汉子是个有真本事的,不敢再上前阻拦,只能任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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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杜甫《垂老别》
&esp;&esp;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杜甫《新安吏》
&esp;&esp;冠群英故地重游
&esp;&esp;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东山脚下出现多古怪的人都不足为奇,那日的扫兴汉子只砸出了个微小涟漪就石沉大海。
&esp;&esp;陈溱带着宋司欢在镇中歇了两日,直到武林大会当日才上东山。
&esp;&esp;此时已是初秋,晨间有些凉。
&esp;&esp;说来也巧,陈溱当年离开碧海青天阁的时候就是九月,如今回来又是九月。
&esp;&esp;她二人刚走到东山山脚,就被两名弟子拦了下来。
&esp;&esp;原来,此次武林大会干系重大,为免不相干的人混进来,碧海青天阁便在山脚下安排了许多弟子来核实赴会之人的身份,把东山围了满满的一圈。
&esp;&esp;不过,侠客们在江湖上行走,多多少少都有仇家,人家不愿意透露姓名,别人也不好逼问。
&esp;&esp;于是碧海青天阁找了个折中的法子有门派的报门派,无门无派的留下名号,还得找他人作证。
&esp;&esp;钟离雁早有嘱咐,陈溱自然不会报出春水馆。但她又不能把几年前在碧海青天阁上用过的化名说出来,正凝神思索,便察觉到有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esp;&esp;其实隔着帷帽下的一层白纱,她并不能将四周都看得真切,但是常年习武之人大都敏锐异常,何况目光这种东西本就玄乎注视别人的人总是很容易被发觉。
&esp;&esp;陈溱在帷帽下侧了侧头,恰瞧见了刚将眼神收回去的萧岐。
&esp;&esp;玉镜宫弟子平日里着霁色衣衫,有光风霁月之意。萧岐穿着玉镜宫的装束,让陈溱多瞧了两眼。她莫名觉得他穿这件要比小郡王花里胡哨的衣裳好看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