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提刀走了下去。
&esp;&esp;有白皎皎和陆六开了头,高台之上就热闹起来,独夜楼一名女刺客起身跃到比武台上,朝高台上众人遥遥一拜,又指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esp;&esp;竟然是个哑巴!有人没忍住,惊呼出声来,在此时寂静的高台上格外突出,身旁之人无不侧目。
&esp;&esp;那人自觉尴尬,连忙补充道:女侠身残志坚,堪称我辈楷模!
&esp;&esp;那哑女并不恼,朝白皎皎拱了拱手。
&esp;&esp;陈溱认了出来,这就是七年前杜若花会上和假冒白皎皎的人,还有冯怀素交战过的那名独夜楼弟子。
&esp;&esp;原来,七年前和假的谷神教弟子比试的事一直是这哑女的心结,她想见识谷神教真正的功夫,便主动向李摇光请命。
&esp;&esp;白皎皎也恭敬地抱了个拳,主动让一招道:请!
&esp;&esp;那哑女不再客气,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自袖中弹出,朝白皎皎左肩削去。
&esp;&esp;此招看似简单,实则十分刁钻。白皎皎右手握剑,想要挡下匕首,手离得远了不好发力,离得近了又要担心被哑女反手割手腕。
&esp;&esp;白皎皎自知抵挡不得,连忙快步闪避,但肩上衣衫还是被削去一寸。
&esp;&esp;哑女神色不变,匕首往回一收,欲再出一招。
&esp;&esp;长剑对短匕,距离是关键。白皎皎连退两步拉开二人间距,而后使了一招云奔潮涌。
&esp;&esp;云奔潮涌本是碧海青天阁的剑法,由徐有容带入汀洲屿,在谷神教内传了百多年,已略有变化。
&esp;&esp;剑气如水波一般朝哑女涌去,虽减了大潮浩荡之势,却多了流水潺潺之态。
&esp;&esp;哑女见状,连忙收匕后退,可仍被白皎皎剑气激得身形一荡。
&esp;&esp;她稍眯眼眸,耳廓微动,通过风声分辨剑势走向。
&esp;&esp;云奔,其下风止;潮涌,其下水静。
&esp;&esp;哑女霍然俯身,抬头弯腰向白皎皎冲去,手中匕首直击她腰腹。
&esp;&esp;白皎皎大惊,忙将剑
&esp;&esp;势一收,情急之下竟在身前划了个弧,用剑使出了谷神教的棍法兰舟泛月。
&esp;&esp;她这下意识的一招格挡将哑女的攻势逼停。
&esp;&esp;白皎皎反应过来,还要再斗,却见那哑女收匕站直,朝她抱拳一笑。
&esp;&esp;白皎皎心中明白,她二人的功夫不相上下,这般打下去胜负未可知,这女刺客是在让她。
&esp;&esp;若在平时,白皎皎可能会不服气地邀她继续比试,可如今形势特殊,她心中感激,连忙抱拳回了一礼。
&esp;&esp;那哑女倒也不是无故相让,她是从白皎皎方才情急之下使出的那招上悟出了一点别的东西,心中欢喜,才自愿服输。
&esp;&esp;她自幼入独夜楼摇光堂,匕首使得炉火纯青。可二十来年下来,也不过是,只将匕首使得好罢了。
&esp;&esp;独夜楼的女弟子下去后,高台之上又议论纷纷。
&esp;&esp;有人赞道:谷神教的姑娘竟如此厉害!
&esp;&esp;有人应和道:这还只是一人,汀洲屿果真藏龙卧虎!
&esp;&esp;有人却皱眉:若这么说,东海上的情形岂不是比咱们想的还要严重?
&esp;&esp;对啊!
&esp;&esp;高台之上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凌苍门象天德,向白姑娘请教了!
&esp;&esp;众人循声望去,便间一魁梧健硕的汉子已经站到了比武台上。
&esp;&esp;诶?秦姐姐你快看!宋司欢瞪大了眼,连忙拉陈溱的衣袖,这不是那天在茶楼里指指点点的人吗?
&esp;&esp;冠群英玉镜凌云
&esp;&esp;秋风拂山林,一片流金叠翠。
&esp;&esp;陈溱定睛一瞧,只见台上那汉子双目细长,面容硬朗,体格健硕,果然是前两日在茶楼中遇到的那个。
&esp;&esp;她心道:凌苍门,原来如此。当年凌苍门被顾平川和骆无争拂了脸面,象天德身为凌苍门弟子,对玉镜宫怀恨在心也是理所当然。
&esp;&esp;陈溱想着,借白纱遮掩,目光扫向身旁坐着的玉镜宫弟子。
&esp;&esp;玉镜宫中年纪稍大些的,譬如任无畏,眼中稍有诧异之色。而年纪稍小的弟子却神色如常,想来是未曾听说过当年的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