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霎时间,比武场上气流翻涌如惊涛骇浪,四面旌旗狂卷猎猎作响。
&esp;&esp;他、他这是要放尽真气?
&esp;&esp;天呐!胜败乃兵家常事,这、这至于吗?
&esp;&esp;宁许之等人想要上前阻拦,可距离过远,一时也不得近前。而此时,萧岐纵身上前,当胸踹了象天德一脚。
&esp;&esp;象天德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浑身气流骤歇。他心口剧痛,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但好歹保留下来七分内力。
&esp;&esp;象天德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以手支地撑起身子,仰头望向萧岐,忽释然一笑,心道:后生可畏,这样也好。
&esp;&esp;萧岐俯视着他,面色冷冷,一字一句道:他是他,我是我,什么连不连?
&esp;&esp;冠群英雏凤清音
&esp;&esp;旗静风止,谷修泽皱眉端详萧歧片刻,恍然大悟,连忙悄声对宁许之说道:师父,台上的瑞郡王,好像就是七年前随杨鸿化闯上碣石台的那个玉镜宫弟子!
&esp;&esp;宁许之微眯双眸远望台上,问:你确定吗?
&esp;&esp;徒儿与他交过手,不会认错。谷修泽笃定道,对了,当年太师父还问过他几句话!
&esp;&esp;宁许之端视萧岐片刻,捋须道:我和你益师叔来碣石台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走
&esp;&esp;了?
&esp;&esp;谷修泽稍一思索,道:对。
&esp;&esp;不对呀。宁许之皱眉道,按理说我没见过他,怎么还会觉得有些眼熟呢?
&esp;&esp;比武台上,象天德忽自嘲一笑,垂下头去。
&esp;&esp;是了,是了,当年打败师兄的是顾平川,他与萧岐较什么劲呢?
&esp;&esp;难道赢了师弟就能赢师兄,他在瞧不起顾平川吗?
&esp;&esp;什么连不连的,他在瞧不起萧岐吗?
&esp;&esp;方才,萧岐枪尾铁鐏频频试探的是象天德右脚上的然谷穴,那里才是他的罩门。
&esp;&esp;萧岐其实饶了他两次。第一次是交手时知他罩门而不攻,第二次是在天下豪杰面前用雁翎枪指向了他的左脚冲阳穴。
&esp;&esp;行走江湖,难免会结交仇家。练外家功夫的人在步入无门境之前,浑身上下最大的秘密就是罩门的位置。他象天德今日若是在数千人面前暴露了罩门,明日就有可能横死街头。
&esp;&esp;山明风净,那小郡王落落穆穆地立在他面前,看似冷淡,却一点都不冷漠。
&esp;&esp;我输了。象天德手掌撑地站了起来,抱拳道,佩服。
&esp;&esp;象天德说罢就要往台下走,却被萧岐抬臂一拦。
&esp;&esp;你继续。萧岐说罢,将手中雁翎枪往象天德怀中一抛。
&esp;&esp;黄叶飘落,满座皆惊。
&esp;&esp;这萧岐,是个什么意思?
&esp;&esp;见萧岐有意离去,宁许之飞身跃至台上,大袖一挥将他拦下,问道:你既然不想拿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为何还要下场?
&esp;&esp;说话间,还不忘详察萧岐几眼。
&esp;&esp;萧岐本就对当年闯上东山的事心怀愧疚,见宁许之过来,下意识地垂了垂眼睫,解释道:是他非要挑战我。
&esp;&esp;偏就是这一个垂眸,让宁许之想起了什么,心中不由感慨了一番光阴飞逝、时光荏苒。
&esp;&esp;象天德解释道:我输了,依着武林大会的规矩,该由萧少侠留在台上了。
&esp;&esp;说罢,伸手将雁翎枪往前一递。
&esp;&esp;他肯叫少侠,便是心服口服了。可萧岐只瞧了一眼那柄枪,却不接过。
&esp;&esp;高台上的人看热闹正看到畅快处,不忍骤然结束,便扬声问萧岐道:你下去了,这武林大会还怎么继续?
&esp;&esp;此话既出,应和者众。
&esp;&esp;比武台上,萧岐渐渐皱起了眉,而后仰首扫视高台,道:诸位今日过来,为的到底是东海乱事还是天下第一?
&esp;&esp;有人被逗笑:不选出天下第一,如何决定出不出海?
&esp;&esp;选不出,就定不下?萧岐漠然,他望向群英所坐的东方,道,十五艘艨艟已在港口,无论结果如何,玉镜宫都要前往东海,比不比的,有什么干系?
&esp;&esp;众人大骇。
&esp;&esp;艨艟?乔盈一直跟着高越之管理碧海青天阁的船坞,最是清楚不过,不由惊道,艨艟可是战船啊
&esp;&esp;她身旁的柳玉成抱臂道:玉镜宫这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出海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