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未晚坐在横桁上,吹着一首《长相思》。
&esp;&esp;《长相思》乃是乐府旧题,填词颇多,可陈溱偏就知道她吹的是哪一首。
&esp;&esp;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esp;&esp;陈溱望向那艘溜走的瀛洲船逃走的方向,汀洲屿上,又是怎样一般情景呢?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莫过狐疑。《六韬龙韬军势》
&esp;&esp;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林逋《长相思》
&esp;&esp;沧溟阔审时度势
&esp;&esp;红日跃出,海上金波遍布。
&esp;&esp;余未晚一曲吹罢,从桁上跃下走到陈溱柳玉成两人身边,轻轻一笑道:可惜我的内力没练到家,不然一曲破敌多妙。
&esp;&esp;她方才的曲调哀婉,显然是心中愁结,如今却轻飘飘地绕开了。
&esp;&esp;陈溱想起当年拂衣崖上之事,便问道:使乐兵是极耗内力的吧?
&esp;&esp;那可不!余未晚一挑眉,内力境界你们知道的吧?
&esp;&esp;柳玉成便道:闻道、登台、抱一、恍惚,这东西是吞纳吐息的第一天就该知道的吧?
&esp;&esp;余未晚却道:不对不对,恍惚之上还有窈冥。
&esp;&esp;窈冥?二人同时呼出声,只不过柳玉成是疑,陈溱是惊。
&esp;&esp;柳玉成见状,便问陈溱道:你听说过?
&esp;&esp;我听听人提起过。陈溱道。
&esp;&esp;九年多前初入江湖,顾平川便告诉她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esp;&esp;余未晚稍一挑眉,道:即便是徐祖师那样的恍惚境上层高手,驾驭乐兵时都会觉得气海虚空,想要更上一层楼步入窈冥,何况是我?
&esp;&esp;陈溱皱眉,下意识道:你没入恍惚境?
&esp;&esp;陈溱只记得流翠岛那夜余未晚笛音难破,可她忘了余未晚使乐兵并不单以内力震人经脉,还以乐曲扰人心神,这才有了那日的效果。若只论内力,余未晚自然是不及她的。
&esp;&esp;当然没有!余未晚说罢上下打量陈溱几眼道,你到了?
&esp;&esp;陈溱瞧了她一眼,并未作答,余未晚已然猜了出来,登时面露惊色。
&esp;&esp;柳玉成也讶然道:东山比武那日我便觉你内力精纯深厚,原来已经到恍惚境了?
&esp;&esp;陈溱稍垂眸,我听师父说,凡是到了抱一境的,只要一直练下去都能入恍惚。她想了想,又道,而且,我觉得入恍惚的感觉远没有当年入登台和抱一的时候奇妙。
&esp;&esp;柳玉成道:那是自然,只要修习内力就能入闻道,可没有武学天赋者不得登台,非用心专一者不得抱一。登台和抱一都是大坎儿,越过去了自然豁然开朗。虽说上得了抱一就上得了恍惚,但境界突破绝非朝夕之功,需知有的人弱冠之
&esp;&esp;年达抱一,耄耋之年都入不了恍惚。
&esp;&esp;余未晚也用肘轻撞了她一下道:你既然这么快就入了恍惚境,不妨试试能不能更上一层?
&esp;&esp;哪那么容易?陈溱道。
&esp;&esp;三人又说了片刻,这才回到最初的船上。众侠士们和瀛洲船队打了一夜,反而更精神了,纷纷拾掇残局、照料伤员。
&esp;&esp;包帮主的这双眼睛,以后怕是瞧不清东西了。谢商陆皱眉道。
&esp;&esp;包驰怔道:当真?
&esp;&esp;瀛洲人败走,宋司欢也从舱中走了出来,她托腮蹲到包驰身边道:真得不得了。夹竹桃并非无药可解,但眼睛这东西脆弱得很,是一点儿伤都受不得的。
&esp;&esp;宋司欢本因武林大会上五大派表态的事对包驰心怀芥蒂,如今肯说出这么一番话已是十分不易。
&esp;&esp;包驰的脸色由煞白转为通红,他啐了一声道:好!这笔账我要饭的记下了,来日上了汀洲屿,我定要将那岛上的瀛洲人打得屁滚尿流!
&esp;&esp;陈溱听了这话,忽想起秀娘送来的汀洲屿舆图尚在自己房内,便与柳玉成和余未晚暂别,紧忙回到舱中将它取出。推门前陈溱思索了片刻,又将任无畏的那柄铁折扇也捎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