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
&esp;&esp;初春时节,山风微冷。萧岐运足功力让自己周身热络起来,又紧紧抱着陈溱,可她的脸色还是愈发苍白,手也越来越凉。
&esp;&esp;萧岐把陈溱的双手攥在手心,遵守之前的承诺不去切她的脉,只是替她暖着身子。
&esp;&esp;陈溱听完萧岐所说,皱眉道:他死了?
&esp;&esp;嗯。我们把他送到巨门堂后,他就没再醒来。萧岐道,季景明如今在淮阳王府,我请了不少淮州名医为他诊治,虽略有起色,可还是问不出什么。
&esp;&esp;也是个可怜人。陈溱道。
&esp;&esp;这时,忽有一声音道: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说别人可怜?
&esp;&esp;两人闻声望去,只见来人器宇不凡,一身黛蓝道袍却湿淋淋的,正是碧海青天阁的掌门宁许之。
&esp;&esp;陈溱望他一眼,笑问:宁大侠怎的这副模样?
&esp;&esp;下水捞人了。宁许之三步并两步走入亭中,又瞪着陈溱和萧岐道,我真是欠你们两个的!
&esp;&esp;陈溱和萧岐互看一眼,皆忍不住笑了出来。宁许之此时过来,自然是来给陈溱疗伤的。
&esp;&esp;孟启之等人回到碧海青天阁后,就将汀洲屿之事尽数告知了宁许之。孟启之和高越之对萧岐颇为赞赏,宁许之也不信萧岐会做出兔死狗烹的事。
&esp;&esp;宁许之看了萧岐一眼,在他身旁蹲下,扶着陈溱双肩问:还能自己坐起来吗?
&esp;&esp;能。陈溱在萧岐怀里歇了许久,此时体力已经恢复,便从萧岐手中抽出双手支着地盘膝坐下。
&esp;&esp;萧岐扶陈溱坐好,又对宁许之道:山上风大,宁大侠先运功把衣裳烘干吧。
&esp;&esp;要不是柳玉成那疯丫头不要命了似的跳进湖里,我用得着下去救人?宁许之骂完柳玉成又骂萧岐道,还有你,你抱着她跑这么远做什么?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esp;&esp;顾平川想躲,就没人能找得到。柳玉成怕再等十来年,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跳进烟波湖。可顾平川即便受了伤也不可小觑,宁许之岂会由她胡闹?
&esp;&esp;萧岐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陈溱抱走,于是低头不言。
&esp;&esp;宁许之定是记挂陈溱的伤势,所以才不顾衣衫尽湿赶了过来。陈溱心中感激,对他笑道:我们跑了这么远,宁大侠还能找到,真是厉害!
&esp;&esp;省点力气,别说话。宁许之教训了陈溱又冲萧岐摆手道,一边儿去,给我护法。
&esp;&esp;萧岐识相地走开,在亭外不远处抱刀站着。
&esp;&esp;宁许之略微烘了下衣裳便将双掌抵在陈溱背后。运功疗伤必然要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到对方体内,正是因为如此,内功心法相克的门派互相疗伤才必须倒行逆施。
&esp;&esp;宁许之刚将内力输进去,还未运转一个周天便皱起了眉,问道:你怎么
&esp;&esp;陈溱攥紧双拳,努力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说。
&esp;&esp;宁许之瞥了眼不远处的萧岐,压低声音问陈溱道:是那一掌?
&esp;&esp;陈溱点点头,额上渗出细汗。
&esp;&esp;他竟这么狠。宁许之缓缓递送内力,蹙额道,你如今这副模样,不管谁来都不能将内力运转至你全身,这可如何是好?
&esp;&esp;陈溱一笑,安慰他道:即便疗不好,宁大侠也无须自责。再说,我娘当年不也好好的吗?
&esp;&esp;宁许之闻言一顿,片刻后叹息道:你跟我回东山,我师父或许能医治。
&esp;&esp;陈溱微微点头。
&esp;&esp;一炷香后,宁许之刚把双掌收回,就听有人叫道:秦姐姐!
&esp;&esp;喊话的小姑娘自然是宋司欢。上元节刚过,宋司欢就离开了杏林春望,可她刚在小馆中点了碗面,就听到了陈溱和顾平川二月二日会在烟波湖风雨桥上比试的消息,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淮州。
&esp;&esp;宋司欢双手叉在腰上喘着气,道:你们怎么跑这么远,让我找了半天。
&esp;&esp;陈溱跟萧岐对视一眼,冲宋司欢招手笑道:过了个年,好像长高了些。
&esp;&esp;宁许之也起身给宋司欢让位置,道:来得正好,你给她看看外伤,我去找点吃的。
&esp;&esp;宋司欢仰头朝他道:多谢宁大侠啦!
&esp;&esp;宁许之闻言步子一停,回头指了指萧岐陈溱宋司欢三人,道:真是欠你们三个的!
&esp;&esp;宁许之走后,萧岐走入亭中,在两人身边坐下。
&esp;&esp;宋司欢用小银剪把陈溱伤口处的衣裳剪开,又敷药包扎。
&esp;&esp;血痂把皮肤和衣料粘在一起,每剪开一处,衣裳和伤口剥离,都流出新的血来。每剪开一处,萧岐都要皱一下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