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岐一言不发,眸色深深,缓缓将脑袋埋在陈溱肩窝。
&esp;&esp;酒还没醒?陈溱低头看他,我刚刚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esp;&esp;萧岐嗅着她肩头气息,含含糊糊答道:记住了。
&esp;&esp;我说什么?陈溱问。
&esp;&esp;喜欢我。萧岐答道。
&esp;&esp;陈溱啼笑皆非,心想萧岐好歹记住了最重要的东西,倒也不错。
&esp;&esp;陈溱捏了捏萧岐红透的耳垂,忽然福至心灵,附在他耳边道:你既然知道我在哪里待了五年,就该知道我会的不只是作诗填词。
&esp;&esp;萧岐醉意正浓,并未听明白陈溱这句话的意思,可耳朵上的触感还是让他浑身一颤。萧岐茫然抬头,只见灯火昏黄,映着陈溱挑衅的眉眼和勾起的唇角。
&esp;&esp;陈溱偏头,鼻尖从萧岐鼻梁上轻轻滑过,压低声音道:我耳濡目染的其他那些,你想一一试试吗?
&esp;&esp;萧岐醉意朦胧中只觉脑中有什么东西訇然炸开,连忙丢开陈溱后撤一尺。
&esp;&esp;陈溱只觉萧岐这幅模样实在有趣,便又欺身上前,故意逗他道:不想吗?
&esp;&esp;萧岐双瞳骤缩,一手扶着床围,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床柱。
&esp;&esp;咔嚓
&esp;&esp;萧岐醉着,把握不住力道,床柱被捏碎,床顶承尘骤然塌下。
&esp;&esp;电光火石间,陈溱揽住萧岐滚下床榻。
&esp;&esp;经这一番闹腾,萧岐的酒意被砸醒了七分。他低头打量自己,却见外袍已经垂落臂弯,再看陈溱,只见她衣襟松散,露出颈下一片莹白。萧岐心中暗骂喝酒误事,忙挣脱开陈溱,将掌心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仍是心猿意马。
&esp;&esp;陈溱侧躺在地板上,一手支着下颌,问他:我有那么可怕吗?
&esp;&esp;没有。萧岐嘴上说着不敢,双眼却根本不敢看她。
&esp;&esp;陈溱又问:那你躲什么?
&esp;&esp;萧岐惊魂未定,垂下眼睫,按着额头道:我今夜不清醒,唐突了。
&esp;&esp;陈溱不再逗他,起身拍了拍衣裳,道:我要跟小五去一趟杏林春望。
&esp;&esp;萧岐也站了起来。他背对着陈溱拢紧衣袍,定了定心神,问:去见谢神医?
&esp;&esp;嗯。陈溱点头,我虽不报期望,但去一趟总是好的。
&esp;&esp;萧岐转过身,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
&esp;&esp;有什么话说吗?陈溱问。
&esp;&esp;月光穿过窗子,洒在萧岐肩上。他分明喝醉了酒,却还是那般清冷矜贵。
&esp;&esp;下月初十,是我生辰。怕陈溱听不懂,萧岐又补充道,宗室子弟行过冠礼便可娶亲,我
&esp;&esp;萧岐虽未说全,可其中含义已是昭然若揭。
&esp;&esp;陈溱记起那日在山洞中疗伤时与萧岐的约定,莞尔一笑道:放心,我已问过师父。等你行过冠礼,我一定回来找你。
&esp;&esp;萧岐有些臊,但还是红着脸颊道:一言为定。
&esp;&esp;一言为定。
&esp;&esp;宋司欢睡得死,翌日起来见榻上多了个人不由大吃一惊,待看清那人是陈溱时,才稍稍放下心来。
&esp;&esp;陈溱故作镇定地起身,对她道:不是说今日出发吗?快些起来收拾啦。
&esp;&esp;宋司欢刚刚醒来,头脑发蒙,也没多问,只挠了挠头,便去打水梳洗。
&esp;&esp;陈溱用了早点,将昨夜写好的书信交给钟离雁,便在楼下等待宋司欢打点行装。
&esp;&esp;她起得早,春水馆尚未开张,大厅中只有寥寥几个早起的姑娘在谈论衣裙妆发。
&esp;&esp;丽娘站在楼梯口,拿团扇半掩面颊,暗中打量了陈溱好几回。
&esp;&esp;陈溱被她瞧得心中发毛。做贼心虚道:你看什么?
&esp;&esp;见陈溱率先开口,丽娘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低声问道:你们,昨天,床塌了?
&esp;&esp;陈溱面无表情重复道:我们,昨天,床塌了。
&esp;&esp;注意节制。丽娘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提醒道。
&esp;&esp;下次一定。陈溱反拍她的手,踌躇满志。
&esp;&esp;结绸缪杏林春望
&esp;&esp;俞北群山连绵,地势险峻,外地人多绕道而行。
&esp;&esp;可每年总有几个稀奇古怪的人来到俞北徐家洼,说是来求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