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轻柔绵密,像绒毛在唇间轻扫,莫名有些痒,从唇齿痒到心口再到腰腹,让人想要做更多的事去纾解心中的欲想。
&esp;&esp;于是萧岐伸手抚上她的发丝,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唇间逸出细碎的水声。
&esp;&esp;陈溱手中捏着的布料已经滑落了大半,蜷起的小指贴在萧岐微敞的领口上,而虎口则抵在自己身前。
&esp;&esp;呼吸声也渐渐急促起来,夹杂着几道从肺腑间逸出的、难以言说的低沉声响。
&esp;&esp;两人稍稍分开时,陈溱已经整个趴在了萧岐身上。她撑着褥子起身,便瞧见他们二人皆是衣衫半解,罗带微松,瞧起来比刚才更糟糕了些。
&esp;&esp;身体也比方才更奇怪了些。以往亲吻过后心神都是无比的愉悦,如今却生出些不可言状的遐想。
&esp;&esp;陈溱凑到萧岐耳畔,呢喃了几句,像是在问他什么。
&esp;&esp;不行。萧岐斩钉截铁。
&esp;&esp;陈溱却道:你已经跑了两次,若换其他的,我可不放心。说罢便找了一个较为满意的位置坐下。
&esp;&esp;谁知刚坐好,萧岐便哑声道:你先往后坐一点。
&esp;&esp;陈溱有些无措,紧忙后撤,险些挪到他的膝上。
&esp;&esp;萧岐缓缓坐起来,把下颌抵在陈溱肩上,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esp;&esp;陈溱大惊,偏头看他:真的吗?
&esp;&esp;萧岐垂着睫,语气十分坚定:嗯。
&esp;&esp;丽娘分明说这样是可以的。陈溱蜷起手指点着下颌,嗯其实,我从前在揽芳阁的图册上也见过不少。
&esp;&esp;萧岐下意识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刚出口,他便觉得将这句话用在此处不甚合适,但也来不及收回了。
&esp;&esp;陈溱往后稍倾,朝他眨眨眼,道: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到。
&esp;&esp;萧岐也说不上来她这么自信是好还是不好,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十分混沌模糊,但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esp;&esp;萧岐想了想,道:还是先熟悉熟悉吧,我总觉得你不是很明白
&esp;&esp;陈溱微微挪开,让两人之间有了点距离,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才问道:怎么熟悉?
&esp;&esp;结绸缪今夕何夕
&esp;&esp;万千灯火灿如繁星,烟波湖水荡漾金光。这一切都被素纱窗拦在屋外,徒留影影绰绰。
&esp;&esp;萧岐凑近了些,附在陈溱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esp;&esp;淮阳王府之中,萧敦与宋华亭虽已早早谢客,但仍无法安睡。
&esp;&esp;宋华亭愤然道:他这样做,带坏弟妹不说,还让王府失了面子,当真是任性放肆。
&esp;&esp;萧敦却是一笑: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当年就没有孩子这般胆量。
&esp;&esp;提起旧事,宋华亭面色稍缓,但仍紧锁双眉:日后消息传到熙京,我们该如何是好?
&esp;&esp;终究是他自己弃了宗室贵胄的身份,旁人能奈何?萧敦品了杯热酒,又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esp;&esp;宋华亭凝眸望向窗外,久久不语。
&esp;&esp;屋内帘幕低垂,烛火摇曳。
&esp;&esp;衣衫松松垮垮地袒到臂弯,陈溱揉了揉小臂,轻呼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esp;&esp;萧岐抵在陈溱肩头,口齿间有抑不住的薄喘:有吗?
&esp;&esp;他一手按着她的背,另一手握着她的腰,两人手上的力道竟还有种微妙的心有灵犀。
&esp;&esp;忽的,萧岐吸了一口凉气,道:别紧张
&esp;&esp;陈溱额上冒出细汗,答道:我没有紧张。
&esp;&esp;萧岐十分无辜:可你下手忽然重了。
&esp;&esp;我陈溱企图辩解,毕竟萧岐按在她腰上的手力道也不小,但她实在无暇说这些,索性承认道,好吧。她稍轻了些,不忘问道,现在如何?
&esp;&esp;萧岐在她耳畔用鼻音答了,像是猫儿被摸得惬意了以后,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
&esp;&esp;四周极静,衣衫窸窸窣窣,气息若有若无。小篆香燃出一道袅袅青烟,升起,飘散。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萧岐低低一叹,陈溱也终于舒了口气。
&esp;&esp;她稍稍后仰,扶着萧岐双肩,故作镇定道:我就说我可以。
&esp;&esp;萧岐懒懒地嗯了一声。
&esp;&esp;这一挪开,陈溱才瞧清萧岐的脸。
&esp;&esp;他平日里清亮的眸子如今荡着阵阵波澜,眼尾稍红,迷离得像是三月的桃花,携着微风漾着春意,在枝头灼灼开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