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刚刚抬手,就被陈溱按着右肩推开。
&esp;&esp;陈溱背过身不去看他,皱紧双眉道:快包扎结实。
&esp;&esp;云彻、暗枭皆受了重伤,觉悟将他二人安顿好后,见那女子仍在身后不远处跟着,便转身朝她合掌道:女施主。
&esp;&esp;云倚楼的步子踏出又收回,斟酌许久,终于问道:大师似乎认得那位使剑的前辈?
&esp;&esp;觉悟端量她一番,问:女施主是?
&esp;&esp;晚辈,云倚楼。
&esp;&esp;啊呀!觉悟一惊,立时环顾四周,又低声对她道,女施主随我来。
&esp;&esp;觉悟将云倚楼带入禅房。因
&esp;&esp;接待的是女客,不便关门,觉悟便让两个小沙弥在门外守着。
&esp;&esp;施主心中想必已有猜测了。觉悟道。
&esp;&esp;云倚楼微微点头,问:他可是叫云彻?
&esp;&esp;不错。觉悟叹息一声,又道,三十七年前,云施主来到妙音寺,让老衲为他剃度,老衲没有答应,他就在后山一处山洞里坐了三十七年枯禅,仅在第二十年时下山走了一遭。
&esp;&esp;云倚楼蹙额疑道:我瞧那位使筝的前辈称大师为师父,大师为何收他,却不收使剑的那位呢?
&esp;&esp;收使筝那人,是老衲犯下的大错。觉悟摇了摇头,又道,他当年并未犯下多少杀孽,老衲见其可怜,才动了恻隐之心。可云彻尘缘未了,杀孽太重,他的结得自己去解。若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遁入空门都可一笔勾销,那这天下不就乱套了?
&esp;&esp;云倚楼对这番话十分认同,点头称是。
&esp;&esp;老衲听闻,云彻去年托人给女施主带了一封书信。觉悟望着云倚楼,问,女施主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esp;&esp;嗯。云倚楼道。去年陈溱来妙音寺寻求修复经脉之法,回俞州时曾给她带了一封云彻的亲笔书信。
&esp;&esp;觉悟又问:那女施主能原谅他吗?
&esp;&esp;云倚楼微微阖上双目,沉思良久,摇头道:四十多年,他当真没半点机会来见我一面吗?
&esp;&esp;觉悟并没有太多惊奇,只是稍显惋惜,摇头叹道:也罢,也罢。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就是父母与子女,可总有些父母与子女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
&esp;&esp;想清楚这些后,云倚楼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着摇头:不瞒大师,在看到那封信之前,我已经不记得世上还有这么个人了。
&esp;&esp;见她超然洒脱,觉悟也放下心来,承诺道:既然女施主不愿相认,那老衲也不会在云施主面前多言。
&esp;&esp;多谢大师了。云倚楼颔首。
&esp;&esp;槐城之事暂时告一段落,西北军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esp;&esp;到了晚间,军帐逐个暗了下来。除守夜士卒外,其余将士陆续歇息。帅帐中的烛火却一直亮到亥时。
&esp;&esp;陈溱奔波多日疲惫不堪,傍晚就倚在榻上浅浅睡下。萧岐怕惹她不高兴,包扎好伤口后就一直坐在案前翻看将士们呈报上来的军情。
&esp;&esp;帅帐中架有屏风,将两人分隔开,一直到深夜。这几日接连作战,萧岐累极,思来想去决定伏在案上将就一晚。
&esp;&esp;案上烛火熄灭那一瞬,陈溱蓦地睁眼。她起身注视着屏风方向,忽道:过来。
&esp;&esp;萧岐微怔,隔着屏风问:醒了?
&esp;&esp;陈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摇摇头,道:睡不好,你来。
&esp;&esp;这是她今日说的第一句好话,萧岐立即起身,在一片漆黑中绕过屏风。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思索同她说什么,可刚走到榻前,就被她环抱住了腰。
&esp;&esp;陈溱坐在榻上,像是接应他一般,面颊在他侧腰轻蹭。萧岐心中一软,在那片透过帐子的稀薄月光下抚摸着她的发丝。陈溱却捉住萧岐的手,将他拉到榻上凑近了看。
&esp;&esp;数月未见,萧岐的确清瘦了些,在这微弱月色下,他的轮廓如刀削般分明。
&esp;&esp;萧岐以手支榻不敢招惹陈溱。陈溱却不由分说地攀上他的脖颈,将唇递到他耳畔,低低道:抱抱我。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剥开了萧岐身前衣衫。
&esp;&esp;两人刚缔结连理就分别数月,陈溱今日有兴致,萧岐自然不能拒绝,他在她唇边吻了吻,低声道:好。
&esp;&esp;近来战事不顺,萧岐心里不痛快,可他知道陈溱还在为今日之事生闷气,于是按捺住心底的疾风骤雨,尽力轻柔体贴,绵延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