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佟二爷沉思良久道:“京城那边儿的路子要走,但这边儿的路子也不能放,便是军中的生意做不成,走两国边贸,那也是利润丰厚!”
&esp;&esp;“这样,宴席你照常准备,我这头去找齐将军,改一改宴席时间!”
&esp;&esp;“再多宴请几位将军。”
&esp;&esp;佟氏颔首:“行,我都听二哥的!”
&esp;&esp;定西侯若是垮了,他跟其他几位老将军打好关系迫在眉睫,这些老将军可不像蒋绍,半点根基全无。
&esp;&esp;当天,佟二爷就带着礼物去找齐老将军,齐老将军将他重新递上来的帖子收下道:“你亲自去给定西候送帖子吧,老夫这里会为你转圜一二。”
&esp;&esp;佟二爷走后,齐老将军就将请帖扔到一边儿,冷哼道:“商人逐利无义,街面儿上才传出一点儿风声,他就要当墙头草!”
&esp;&esp;“凭什么风险不愿意担,好处却想拿?”
&esp;&esp;“想得可真美!”
&esp;&esp;钦差驾到
&esp;&esp;“将军,可这次机会难得……”齐老将军的幕僚斟酌半天,还是提醒他。
&esp;&esp;齐老将军冷冷地扫了幕僚一眼:“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esp;&esp;“便是蒋绍走了,都指挥使的位置也轮不到老夫,与其让一个不了解的人来做都指挥使,不如定西侯来做!”
&esp;&esp;“不管如何,定西侯爱兵如子,上战场打仗也不是孬种!”
&esp;&esp;“万一来一个啥也不懂只知道捞钱的,一遇到打仗就瞎指挥的咱们这些人,都可能被玩儿得命丧战场!”
&esp;&esp;幕僚身形一僵,连忙应是。
&esp;&esp;齐老将军等人走了之后,叫来心腹盯着说这话的幕僚。
&esp;&esp;除了他,其他几个老将军的身边也有幕僚撺掇。
&esp;&esp;大家的心里怎么想没有人知道,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
&esp;&esp;和齐老将军一样,若不能保证都指挥使是自己当,没有人愿意去冒险和蒋绍对上。
&esp;&esp;蒋绍这个人并不是个草包。
&esp;&esp;没有人愿意给人当枪使。
&esp;&esp;更何况,他们还都欠着孙芸一条命。
&esp;&esp;这件事军中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他们冒出来把蒋绍往死里踩,往后便没有人敢将后背交给他们,也没有人敢不提防他们。
&esp;&esp;这是自掘坟墓的举动。
&esp;&esp;蒋绍并没有收到佟二爷送去的帖子,不过听门房说佟二爷来过一趟,说宴席改期,改日再来送请帖。
&esp;&esp;“这是想先看看煜哥儿的案子怎么判,若是煜哥儿无事,他便会再送上请帖,若是煜哥儿有事儿甚至牵扯到了我,他的请帖就不会再来了!”蒋绍对孙芸道。
&esp;&esp;孙芸带着孩子在钦差来之前回的平城,村里的相关人等全部被押入都指挥使司的监狱关押,县令来要人,蒋绍见都不见他。
&esp;&esp;知府来要人,照样见不到蒋绍的面儿。
&esp;&esp;孙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本来就是个跳梁小丑,若不是为了给儿子出气,让姝儿给哥哥报仇,咱们也不会答应。”
&esp;&esp;蒋绍:“主要还有银子拿!”
&esp;&esp;“他这般犹豫更好,大家伙儿都是傻子,谁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到时候咱们饭照吃,酒照喝,钱照拿,事儿不办。”
&esp;&esp;孙芸:“到时候那些钱给士兵们修房子娶媳妇也好,是给他们置办衣物也好,再搞个功德碑,把佟二爷的大名写上去,气死他!”
&esp;&esp;蒋绍大笑:“听你的!”
&esp;&esp;“坑死他狗曰的!”
&esp;&esp;“侯爷,钦差大人带着知府和县令来了,在花厅等您!”夫妻俩正笑着呢,下人就来禀报。
&esp;&esp;“给他们上茶,让他们等着,本侯换身儿衣裳就去。”
&esp;&esp;蒋绍在家穿的常服,要去见人,自然是得穿官服,要从威严上压倒对方,气势必须拿捏到位。
&esp;&esp;“去跟世子说,让他换身衣裳,去前厅见客!”
&esp;&esp;父子俩在半路相遇,蒋绍故意走得很慢,在路上等着煜哥儿。
&esp;&esp;“爹!”看到蒋绍,煜哥儿就跑了两步。
&esp;&esp;蒋绍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esp;&esp;煜哥儿穿一身宝蓝色箭袖圆领锦袍,脖子上戴着一个如意祥云纹金镶玉的璎珞圈儿,头发没有梳成总角,两鬓编的小辫儿里嵌着几粒红珊瑚珠子,和别的头发一起汇聚到头顶结一个发髻,用玉簪固定。
&esp;&esp;小朋友本来就唇红齿白,面若白玉,眼若星辰,这么一打扮,妥妥的贵族小公子,像下凡的仙童,好看得紧。
&esp;&esp;且煜哥儿板着小脸儿,可爱中透着严肃,也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端方的味儿。
&esp;&esp;任谁也无法把他往坏孩子想。
&esp;&esp;蒋绍伸手牵了煜哥儿,问他:“谁给你梳的发?”
&esp;&esp;煜哥儿有点儿不好意思:“小舟姐姐,衣服也是小舟姐姐帮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