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沧澜看着这几位先生,幽幽地道:“空了大师来就是为了告诉老夫一句话。”
&esp;&esp;众人忙问:“什么话!”
&esp;&esp;沧澜先生:“大师说,他都没资格收定西侯世子为徒!”
&esp;&esp;“这下诸位不用担心老夫去找定西侯夫妻求徒了!”
&esp;&esp;“空了大师这是在敲打老夫,他都没有资格,那老夫便更不够格!”
&esp;&esp;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当然不认为沧澜先生在撒谎,沧澜先生是君子,不屑于撒谎。
&esp;&esp;他们震惊的是空了大师的态度!
&esp;&esp;怎么会?
&esp;&esp;这么可能这样?
&esp;&esp;那定西侯之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空了大师这般看重!
&esp;&esp;鸿沟
&esp;&esp;换句话说,是不是他们支持山长不要脸皮去把这个徒弟收入门下,青山书院的名头会不会更上一层楼?
&esp;&esp;毕竟是空了大师都求而不得的学生啊!
&esp;&esp;后悔吗?
&esp;&esp;必然是后悔的啊!
&esp;&esp;早知道……
&esp;&esp;可这世上哪儿有早知道!
&esp;&esp;看着几位先生懊悔不已的样子,沧澜先生的心底竟然升腾起一丝丝快意。
&esp;&esp;瞧瞧。
&esp;&esp;你们嫌弃的。
&esp;&esp;其实是连我都无法高攀的。
&esp;&esp;空了大师看中的孩子,老夫属实不能抢,也没资格抢!
&esp;&esp;“不过定西候世子还是会入读我们书院,大家这几日辛苦一点,早点安顿好,早点开课,别耽误了!”
&esp;&esp;三位先生连连点头。
&esp;&esp;沧澜先生又道:“咱们的安身之所是军营的学馆提供的,连帮忙干活儿的都是士兵和学馆的孩子们。”
&esp;&esp;“咱们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你们选几个学问扎实的学子,每日轮着去学馆给那些孩子们讲一个时辰的课。”
&esp;&esp;“读书不能只蒙头自己读,也要知道付出,他们去给孩童讲,也是一种经历,讲得多了,见解自会不一样……”
&esp;&esp;三位先生连连称是,表示他们会去安排。
&esp;&esp;“每个月再定下一个日子,让县学府学的学生,也能来咱们这里,跟咱们的学生交流一番。”
&esp;&esp;“学问不能只闭门造车,不然怎么会有游学这一说。”
&esp;&esp;“莫要看不起任何比自己差的人,但凡是人,就是穷凶极恶的人,也不会一无是处,一点儿优点都没有!”
&esp;&esp;“做学问,学学问,便要能做到礼贤下士!”
&esp;&esp;“不能端着架子,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士农工商,多的是学问!”
&esp;&esp;三位先生被沧澜先生说得愈发羞愧,他们身上就是读书人的包袱太重,脸面看得太重。
&esp;&esp;这三位先生告辞之后,沧澜先生才将空了给他的书拿出来看。
&esp;&esp;极旧的一本书,封面上脏污得很。
&esp;&esp;但他翻开一看,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
&esp;&esp;这是一孤本!
&esp;&esp;而且还是儒家十分珍贵的孤本,是前朝某位大儒亲笔所抄!最为珍贵的是,上面还有他本人用小字写的释义,大儒本人的见解!
&esp;&esp;这本书已经刊印过,但大儒本人的手写本却只有他手上这个。
&esp;&esp;并且,刊印的是他的初次释义,后面大儒还有一些见解,慢慢才添上去,故而刊印本的释义远少于他手上这一本。
&esp;&esp;看着手抄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释义,沧澜先生激动地手抖。
&esp;&esp;沧澜先生感叹,定西侯世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值得空了如此?
&esp;&esp;(煜哥儿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esp;&esp;谁又在嘀咕他?)
&esp;&esp;事情真相大白之后,煜哥儿又去了一趟柳西村,强势赶走了那几家收了钱说什么也没看见的人家。
&esp;&esp;当然,房子到底是当初庄子修的,还是对方自己修的,煜哥儿没跟他们掰扯,直接按照市价往上溢了点儿,折换成银钱给了他们。
&esp;&esp;这帮人无论怎么求,煜哥儿都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