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砍价砍一半儿,我都照这个规矩来,兄弟,我这种顾客够耿直了吧!”
&esp;&esp;牙人心说,耿直个屁,这她娘的又不是买大白菜,你一砍就砍掉九百两!
&esp;&esp;“哎哟,我的好姐姐哟,您这也太狠了,不成的!真的,价钱您可以随便打听,一千五百两真不行,最少要两千三百两!”
&esp;&esp;“一千五百两的房子也有,也是两进,不然小的带领去瞧瞧?”
&esp;&esp;“您肯定瞧不上,那房子也不配您住,真的,您这种气质高贵的夫人,就该住好房子啊!”
&esp;&esp;孙芸笑了:“你这张嘴还真能说,这样吧,我呢,也可以涨点儿价钱,但是你得给我搞几个从贵人家里出来的仆从,年纪大点儿也没关系!”
&esp;&esp;“最好啊,是什么公主郡主家放出来的仆从,我弟弟将来必定是要做官的,做了官就要娶高门贵女,我想着公主郡主家出来的奴婢仆从,应该对京城尚未出阁的各家贵女十分了解……”
&esp;&esp;牙人:你想得才美哟!
&esp;&esp;那些人府上有好的能发卖出来?
&esp;&esp;“哎哟,您真是高明!您放心,人小的肯定给您找到,这房子的价钱您可真别跟我讲价了!”
&esp;&esp;“还有就是,门第越高出来的奴婢仆从价格越贵!”
&esp;&esp;孙芸豪气道:“我可不差钱儿,但货必须对版!”
&esp;&esp;“你可别随便薅两个人来,就跟我说是公主郡主家出来的,我可是要去打听的,若是糊弄我,我就花银子请一堆乞丐去你们牙行门口敲锣打鼓,说你们牙行骗人!”
&esp;&esp;牙人拍胸脯保证:“肯定不糊弄您!”
&esp;&esp;“那这房子……”
&esp;&esp;孙芸:“两千二百两,我现在就能交钱!”
&esp;&esp;牙人故作为难,好一会儿才咬牙道:“行吧,大不了我被掌柜骂一顿,这个价钱真没挣您的钱,就是想着您还会在我们家买人,我才敢坑掌柜的!”
&esp;&esp;底价一千八百两,赚四百两,这个生意他能抽成二十两!
&esp;&esp;美滋滋!
&esp;&esp;一步之遥
&esp;&esp;宅子买下来了,霍北言给孙芸的户籍和路引是真实有效的,因为这孙芸下半辈子只要她想,就能用新身份生活。
&esp;&esp;故而孙芸用新身份去办的房契,新身份的名字是姜云。
&esp;&esp;霍北言这小子还真会偷懒,也不好好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姜云好敷衍啊!
&esp;&esp;姜从了蒋的音儿,云从了芸的音儿。
&esp;&esp;房契办好了,孙芸就安安心心地住了进去,第二天一大早,卖她房子的牙人就找上门来。
&esp;&esp;后头带了一串儿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esp;&esp;“您瞅瞅,这都是小的费老大劲儿给您倒腾来的。”
&esp;&esp;“有广陵郡主家出来的,泸西郡主家出来的,谭阳郡主家出来的,南川公主家出来的,南溪公主家出来的,新安公主家出来的,甚至大长公主家出来的都有!”
&esp;&esp;孙芸挑眉:“喔,你这么厉害的?”
&esp;&esp;牙人赔笑道:“为了您能早点儿用上下人,小的昨晚一直跑到宵禁之前!”
&esp;&esp;“我们一家凑不齐这么多,小的跑了好多家牙行给您挑的!”
&esp;&esp;“您是我的主顾,我肯定不能坑您,那些在主家犯了大错的肯定得挑拣出来,不敢往您身边送啊!”
&esp;&esp;犯了大错的都被打死了,犯了小错的才有机会发卖出来。
&esp;&esp;或者是自己倒霉,不小心惹怒了主家被发卖的。
&esp;&esp;但买到什么品性的人就得看运气了。
&esp;&esp;贵人宅邸的事儿,他们便是知道一二,也不敢拿出来乱说。
&esp;&esp;孙芸笑着问了一下价钱,牙人一一报了,最便宜的都是二十两银子一个人。
&esp;&esp;贵的就五十两左右。
&esp;&esp;最贵就是五十两,是大长公主府上出来的两个嬷嬷。
&esp;&esp;“说实在价!”孙芸道。“砍去挺累的!”
&esp;&esp;牙人:……
&esp;&esp;您昨天才说价钱是用来砍的,今儿又说砍来砍去挺累的,我信你个鬼!
&esp;&esp;“您先选,选了咱们再说价钱如何?”
&esp;&esp;孙芸想了想就对那些待卖的人道:“我呢,也就是置办个宅子等着兄弟来京城,在京城待的时间也不长,往后肯定是要带着仆从离开京城的。”
&esp;&esp;“且我们家暂时还没人当官儿,就是有几个糟心钱儿的土地主。”
&esp;&esp;“你们谁愿意来我们家干活儿,就站出来。”
&esp;&esp;“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人所难!”
&esp;&esp;“不愿意的,我也就不耽误你们前程,省得你们干得不开心,我用得也不顺心!”
&esp;&esp;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出来的人就只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