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只知道个名字。”
陆瑾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在青石板上。
他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张正道:
“你特么连里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那你刚才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怎么能做到那么风轻云淡的?!”
张正道侧过头,深邃的黑眸看了陆瑾一眼。
语气依旧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自信:
“因为紧张也毫无用处嘿嘿。”
陆瑾张了张嘴。
反驳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三滚,最后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
“你说得对。”
……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一前一后跨进了那座清冷的小院。
午后的阳光正好,斜斜地越过院墙,将石桌和几把老竹椅照得暖烘烘的。
张正道走到桌旁,动作娴熟地将之前冷掉的残茶泼进墙根,重新捏了一小撮新茶。
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滚水注入,茶香再次袅袅升腾。
他给自己和陆瑾各倒了一杯。
陆瑾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粗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呷了一口。
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依旧残留着“从扫地的谷畸亭到去通天谷下副本”这巨大转折所带来的复杂余韵。
他现在脑子里还有点懵,这大半天的经历,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刺激。
“陆前辈。”
就在陆瑾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梗呆时,张正道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去二十四节通天谷的日子,定在三日后,如何?”
“咳……”
陆瑾一口茶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他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张正道:
“三日后?不是,咱们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你不是还斩钉截铁地说‘随时’吗?”
张正道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随时’,说的是理论上。”
“但实际上,我这次下山,归期未定,总得去跟师父当面说一声。”
张正道看着陆瑾,语气里透着一丝规矩:
“毕竟是远行,总不能一声不吭地拍拍屁股就走,平白让老人家担心。”
陆瑾听完,愣了一下,随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倒是,老张年纪也大了,这几天正被你那事儿气得心口疼呢。确实应该去报个备,这是为人弟子的本分。”
就在陆瑾以为行程就这么愉快地定下来时。
张正道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另外,这次出门,还得带上个人。”
“带上个人?”陆瑾眉头一挑,下意识地问,“谁?”
“龚庆。”
这两个字一出来,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陆瑾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两道花白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写着大大的不解:
“龚庆?你带他干嘛?!”
陆瑾将茶杯重重地搁在石桌上,直接开启了吐槽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