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天谷这种机会,对于异人来说,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一旦错过了,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龚庆见王也答应得这么爽快干脆,连一丝害怕都没有,八卦之魂瞬间燃烧了起来:
“老王,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也对那剩下的七门八奇技感兴趣?”
“所以才这么积极地要去通天谷淘宝?”
毕竟在异人界,谁要是知道八奇技的老巢在哪,绝对能拼出脑浆子来抢。
王也本身就是风后奇门的传人,对这种同源的绝世神技产生贪念,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
王也闻言,却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重新靠在藤椅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极度通透:
“不是。”
“我对其他的八奇技,甚至对我自己身上的风后奇门本身,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真正感兴趣的……”
王也的目光变得极其深远,仿佛穿透了头顶的流云,穿透了那段被刻意抹去的血色岁月:
“是周圣太师爷。”
“风后奇门,是他老人家在通天谷里悟出来、创出来的。”
“我只想知道,他老人家当年那样一个闲云野鹤的人,为什么要创出这么一门足以改变世界运转规律的术法?他为什么会被卷入甲申之乱那场漩涡里?”
“他从通天谷出来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后来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王也转头看向龚庆,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沉重的感慨:
“八奇技再怎么玄妙、再怎么天下无敌,它归根结底,也只是一门‘术’。”
“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想了解的,不是这门术有多强,而是那个创出这门术的‘人’,到底背负了什么。”
龚庆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藤椅上的王也。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意外和震惊。
在全性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见惯了为了争夺一本破秘籍就杀人越货的疯子。
他本以为王也是去求“术”的,却没想到,人家求的是“道”,求的是“根”。
足足憋了半晌,龚庆才憋出一句自肺腑的感叹:
“老王……你这番话,说得特么的还真有深度啊。”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牛鼻子,怎么就没现你这脑子里还这么有文化?”
王也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天天就知道撅着屁股爬墙头、吃了睡睡了吃?”
“我好歹也是考上过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脑子这种东西,我还是带了的。”
龚庆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嘿嘿一笑:
“行行行!你学历高!你最有脑子行了吧!”
说清楚了原委。
王也端起手边早就凉透的茶水,一仰头喝了一口,再次确认行程:
“二日后清晨,龙虎山山门集合,对吧?”
龚庆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道君亲口交代的!准时准点,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