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那张原本乖巧平静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唰!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避开了龚庆的咸猪手。
紧接着,无忧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
虽然因为他这张脸长得太精致,导致这股凶光看起来有点“奶凶奶凶”的,但那股实打实的杀气,却是直接锁定了龚庆的喉咙!
他死死盯着龚庆和旁边的王也,声音依旧清亮,但里面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再拿那种眼神看我……”
“我就把你俩的眼珠子,活生生挖下来当泡踩!”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直接把龚庆给整懵了。
龚庆的手指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石化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龚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无忧的鼻子,声音都在抖:
“你刚才在道君面前,不是还乖得跟个小猫咪似的吗?!”
“怎么一转头对我们俩就这副嘴脸?!你学变脸的吧你!”
龚庆委屈坏了,转头就看向张正道,像是告状的小学生:
“道君!您看他!!”
王也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去摸无忧的衣服,但也被这小子刚才那句“把眼珠子挖下来”给扫射到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好家伙,这变脸度,这态度反差……简直绝了。”
“对老张那是毕恭毕敬、唯命是从。对我们俩就是喊打喊杀、弃如敝履。这双标玩得够溜的啊。”
面对两人的控诉,无忧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说的有错吗”的嚣张表情。
他冷冷地瞥着龚庆:
“道君是我的恩人,赐我新生。你们算什么东西?”
“两个手下败将而已。”
“要不是道君刚才出手,你们俩现在早就变成幻境里的一摊烂肉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敢拿脏手摸我的衣服?一点规矩都不懂!没礼貌!”
无忧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最要命的是,配上他那张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正太脸,以及那副“奶凶奶凶”的表情,居然让人一时间生不起气来,只觉得一阵憋屈!
“我……”
龚庆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真实伤害,一脸“重伤”的表情看向王也:
“老王!你听听!你听听他这张嘴!”
“他说我们是手下败将!!”
“虽然……虽然他大爷的这确实是事实……”龚庆咬牙切齿,“但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接啊!给人留点面子不行吗?!”
王也双手插兜,淡定地补了一刀:
“淡定点。”
“人家说的确实是实话。修行界达者为师,你打不过人家,被骂两句怎么了?”
“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再跟他单挑一局。我绝对不拦着你。”
龚庆看了看无忧那双跃跃欲试、似乎真的想挖他眼珠子的眼睛,又回想起刚才在幻境里,自己变成黑煤窑苦力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
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算了算了!”龚庆丝滑地认了怂,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堂堂龙虎山高徒,大人有大量,不跟一个刚出生的‘瓷娃娃’一般见识!”
张正道站在最前方,静静地看完了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