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此刻精彩地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生了什么”的极度懵逼。
无忧茫然地抬起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灰白长袍。
然后。
他清晰地看到了,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正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张正道。
“道……道君?!”
无忧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意外而劈了叉。
张正道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还在暴躁地砸墙,现在却狼狈地跌跌撞撞冲进来的白净少年。
他语气平淡,调侃:“砸够了?”
听到这三个字,无忧那刚刚平复下去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直接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他尴尬地低下头,两只手无措地在身前绞在了一起。
刚才那股子要把墙拆了的凶戾之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就像是个在外头打架被家长当场抓获的熊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道君……”
无忧小声地辩解着,语气里满是委屈的狡辩:“那面墙……它太邪门了。硬得像块铁疙瘩不说,还自带恢复功能。我砸了它好多次,每次都恶心地就差那么一点点……”
张正道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嗯。我看到了。”
“动静确实不小。”
这句话简直是二次暴击!
无忧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立刻在这软绵绵的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委屈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地看着张正道:
“道君……主要是那片空间,实在是太黑了。黑得恶心,什么都看不见。”
“我一个人在里面走了好久,烦躁,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在哪儿。”
张正道微微挑了挑眉,无情地戳破了他的站不住脚的借口:
“你作为诅咒化形,本质非人。”
“你不是根本就不需要光线来视物吗?”
无忧被噎了一下,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反驳:
“我是不需要光线没错!”
“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待在那种黑灯瞎火的破地方啊!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人讨厌!”
看着无忧这副极度傲娇、却又依赖自己的模样。
张正道轻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戳穿他最后的倔强。
他转过身,将那深邃漆黑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深处。
“走吧。”
张正道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绝对自信:
“先去把其他人捞出来。”
“是!道君!”
听到这话,无忧响亮地应了一声。
刚才砸墙的那些暴躁的情绪被彻底扫空,他欢快地、像个尽职的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张正道的身后。
……
另一处空间内。
随着穿过那道淡金色光幕时产生的一阵空间眩晕感,王也的视线再次恢复了清明。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