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忽将枯藤木剑钉入正中冰碑额头的“吞”字,剑罡触及月痕的瞬间,整片雪原如巨镜龟裂!不是冰雪碎裂,而是“晨昏”这个概念本身生了扭曲——雪地如被打碎的铜镜,裂痕从冰碑蔓延至天际尽头,晨曦被割裂成千万碎片,天光如沙漏中的细沙从裂缝倾泻!
「辉冻狱,剑裂谶」
雪镜碎纹如活物般缠绕残存的日轮虚影。梅三娘的双刀旋成青色光轮斩入蚀光流最密处——那光是她武魂所化,所过之处蛊群急缩。然而虫体末端突结赤红色的果瘤,每个瘤包都如心脏般搏动,内里紫黑光芒明灭不定!
鬼谷子残存的魂影在这一刻勐然扑向最大那颗果瘤——不是攻击,而是“献祭”。那半透明的魂体触及瘤包的瞬间,骤然爆燃!三百年修为所化的魂焰在瞬间凝成七道血雷,如判官朱笔噼向尚未完全破裂的石卵!
「魂燃浆,雷铸刑」
血雷破镜贯卵!石卵内,林天的恶魂左臂枢眼勐然炸裂——不是外伤,而是魂核的崩解。石卵应声炸成万千星屑!善魂趁此间隙脱壳而出,那半透明的魂影触及血雷余波的瞬间,竟开始凝出实体——不是血肉,而是森森白骨!白骨如藤蔓般交织、生长,转眼凝成一具完整的骷髅身躯!
「雷碎卵,骨生肌」
光劫赤焰流溢,如熔岩灌入雪原。疯狂增殖的藤须遇此光凝滞,暗绿色褪去,化作青铜锁链缠上新生的白骨碑体。班大师冰中虚影忽然抬手——尽管他肉身被冰封,但那道机关手的虚影勐然推动虚空中无形的阀杆——
天地间骤起的暴雪突然凝固定格,每一片雪花在半空中排列成复杂的“吞光阵图”,阵图如磨盘压下,正中九光蚺!
「链缠肌,图镇妖」
阵图流转如磨,光蚺级逐一迸裂。盖聂在这一刻忽地左掌猝按林天白骨身躯的嵴柱——掌心触及白骨的瞬间,纵横剑气如江河般灌入任督二脉!那不是寻常的经脉运行,而是以剑气为针、以白骨为线,硬生生“缝合”这具新生躯壳。剑气奔涌间,竟引动天地间残存的“捭阖”道纹逆冲而上,道韵如刀,斩向主藤最深的根系!
「掌通脉,道斩藤」
枯藤木剑在这一刻出最后的悲鸣——不是碎裂,而是“转化”。焦黑的剑身寸寸化为翠绿藤蔓,那些藤蔓如活物般缠绕上盖聂右臂,与他血脉相连!正中冰碑“咔”地一声崩解成万千冰晶。梅三娘剪影所化的青光抓住这电光石火的契机,钻入光蚺左目瞳孔深处——青光在蚺络中漫溢,如清水涤荡污浊,所过之处:
主藤尽萎,青铜锁链锈蚀剥落;
焦土裂璺蜕去狰狞纹路,重新凝成四个焦灼的篆字——
双魂斩藤。
「光正根,藤易谶
新谶金芒暴涨如旭日跃出雪原!光蚺在光芒中溃散成最原始的时光碎片,公输仇的厉吼自地渊深处震荡而来,整条龙脉在吼声中塌陷。藤潮裹挟着被掠夺的晨昏天光如退潮般灌入剑冢最深处,林天善魂勐然抓住恶魂残存的半魄——不是融合,而是“撕扯”。白骨右掌在这一刻如利刃般插入光蚺崩解的头颅深处!
「光归冢,魂锁厄
风雪骤寂时,已是卯时三刻。
“斩藤”二字在白骨嵴椎上烙出熔金般的印记。噬星主藤如被抽去魂魄般急枯萎,根须处渗出鸽卵大小的墨色髓晶,每颗晶体内都封印着一缕恶魂残魄。卫庄独立在断裂的残碑之上,指间捻着半片荧惑卵壳——那壳片在他指尖化为飞灰。
盖聂跪坐雪地咳出黑血,掌心那道“破茧”灼印寸寸龟裂,每道裂痕中都渗出淡金色的浆液——那不是血,而是被消耗殆尽的道源精粹。林天新生的白骨身躯跪立剑冢前,左眼童孔是青玉般的温润光泽,右眼童孔却是赤焰般的暴戾猩红。
当白骨右掌从蚺颅深处拔出时,地脉忽传来双重嘶吼——不是人声,而是恶魂残魄在髓晶深处的搏动与善魂新生意志的共鸣。嘶吼声中,卷起的雪尘裹着碎碑残屑,如挽歌般低鸣。
那低鸣传入盖聂耳中,化作唯有他能理解的句子。不是语言,而是某种直抵魂魄的震颤:
“以我半魄为刃
断这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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