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临月不管不顾,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要有个方向,哪怕希望渺茫,她也会万死不辞。
她的脑门已经血肉模糊,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她在极地拼命往回跑,只是为了在生命结束前,能够见心爱之人一面。
谁能知道,她在接近西域时,那浑身充满暖流的激动心情?
可是,她最爱的人,此刻变成这般模样。
没有容颜、没有血肉,什么都没有。
她都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了。
如果胸口窒息,喘不过气,心脏不停抽搐,就像尖刀在挖着它;如果眼前黑,脑袋一片浆糊,世界变得昏暗;如果听不进去任何声音,想不起任何事,便是痛苦的话,那她很痛苦。
她双腿在软,就凭一口气支撑着支离破碎的世界。
千毒老人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小女娃,非老夫不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可一定要活着,不然那小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武清影咬着嘴唇,不忍看心爱弟子这般模样,但此刻无论什么安慰都显得苍白,莫经她人苦,怎能劝人看得开呢?
她沉思道:“临月,诸天万界无奇不有,我曾听过死族似乎拥有一种禁忌之法,可让人由死而生。”
海临月原本什么都听不到,但这句话就像刺激了她的神经,她听到了。
她抬起头,额头的血流淌下来,经过她长长的睫毛,滴入眼中,混合着泪水一起划过脸颊。
“死族他们在哪?”
千毒老人摇头道:“没用的,死族血脉稀奇,那种禁忌之法只对本族有用。”
海临月又坠入冰窟。
武清影急忙道:“即便死族不可以,还有巫族!他们掌控巫神之力,也有让人起死回生之法!”
海临月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她想说话,可就是说不出。
没等她说话,千毒老人再次开口:“没用的,即便法力滔天的大巫师,也不敢对因天地因果反噬而死的人施以援手。那种逆天而行的力量,他也扛不住。况且,巫族只在上古兴盛一时,千年前,便没有法力滔天的大巫师了。”
武清影剑眉一竖,对着千毒老人狂喷:“老匹夫!信不信老娘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我他娘的费尽心机给临月希望。
你他娘的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千毒老人尴尬地挠头,才反应过来。
严谨的人总是有点严谨他的确是从医术的角度来讲的。
“轰!”
六族老祖在探索地宫。
这时,地下深处忽然冲出一条白龙,口中衔着一块金鹿之佩。
紫祖骇然:“好浓郁的灵气,该不会是地脉吧?”
高祖激动道:“定是地脉!是我六族地脉,想必是见到我们,出来相迎了。”
萧祖哈哈大笑:“护我六族的地脉,我六族却也守护了它千百年,可惜无法取出,想不到它竟在地下筑起龙宫了。”
“嗯?它往里哪里飞去?”
六族老祖本以为白龙是来欢迎他们的,没想到,白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从其头顶飞过。
“追!”
六族大惊失色,地脉若有失,家族千年根基将动摇,此乃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
白龙翻滚,漆黑的地宫释放出五彩霞光,瑞彩千条。
龙吟声回荡在地宫每一片角落,震荡的宫殿颤颤巍巍,抖落灰尘;震荡幽冥河水波涛汹涌,淹没长桥。
千毒老人与武清影以及灰头土脸刚刚赶来的祁武与金鹏等人,都纷纷抬头望去。
祁武张大嘴:“我凑,好大!比清影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