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百川清醒时,令人指的味道还在。
周遭环境嘈杂,一道又细又尖的女子声拖着长音响起:“这位爷,来呀。”
“几位啊?”
女子嘴角生痣,身上胭脂味浓得呛人。
陆百川实在受不住这味道,堪比茅厕里喷香水,熏得人难受。
他虽醒了,却没睁眼,依旧装作昏迷,暗中寻觅自救的机会。
老头在极地憋了两年,此刻定是急不可耐,况且这老东西向来讲究,高端的食材,总要配高级的佐料。
他抓自己定是临时兴起,准备不足,若这段时间不能自救,等他准备妥当,自己怕是要下锅,再无转机。
陆百川心里盼着,这老色胚寻欢时,能把自己丢在一旁。
他身上的戒指、怀中的灵机都被掳走,修为也遭封印,唯有一块玉佩,对方取不下,可这玉佩并无自救之力。
他绞尽脑汁间,听见老头冷声道:“一间。”
“不是,你们两个男人开一间?”女子声调拔高。
“一间。”葛大红平淡道。
老鸨再次确认:“不是,你们两个男人开一间?”
“开一间。”葛大红很有耐心。
“我们这从没这么开过!”
老鸨顿时动了气:“这是何意?不拿我们这的姑娘当人吗?”
这时,一名身着贵族华袍的青年搂着两名姑娘,摇摇晃晃走来,伸手拍了拍老头的后背:
“呦,大叔,这么大岁数还出来玩?”
下一秒,轰隆一声。
华袍青年被一股巨力弹射而出,狠狠嵌在敦实厚重的朱色梁柱上。
葛大红缓缓回头,张开嘴,露出仅存的三颗牙,怪笑道:“年轻人,碰了不该碰的,可是会丢命的。”
离得最近的狗头人身妖族吓出一身冷汗,它怀中的两名姑娘尖叫出声,惊慌失措。场面瞬间陷入慌乱。
“这老头是什么人?”
“只是气机外泄,便将筑基巅峰、领悟一千九百道大道的盖世强者震飞!莫不成,他是金丹强者?”
“不是震飞,是击杀!”
在场修士众多,此刻竟全然感受不到那华袍青年的气息波动。
“何人在仙楼居撒野?”
传来女子清冷之音,琴声骤起,乐声里暗藏杀机,无影无形。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葛大红不为所动,低沉琴声临近时,他打了个喷嚏。
一个喷嚏,却威力无穷,整座仙楼居都颤了又颤。
抚琴之人瞬间被隔空拉扯出来。
那是一名身姿窈窕、脸着青纱的女子。
“就你了。”葛大红嘎嘎怪笑。
老鸨被老头的强大气场镇压,再也不敢目中无人,嘴角的黑痣都在颤抖,连忙讨好道:“这位爷,柳姑娘是我仙楼居头牌,卖艺不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