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雨文学>阿统,我去滑跪,讹不死他 > 番外风临宇(第2页)

番外风临宇(第2页)

“行了行了,内帑支一百两。范卿,你能不能有一次见朕,不提钱?”

“陛下,老臣提钱,正是为将来能少提甚至不提——等天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老臣自然就无需四处奔波查案,也就不用总来烦陛下讨钱。”

歪理一套一套的,偏还说得理直气壮。

风临宇当时被气笑了,让李德全又多拿二百两。范简谢恩时,眼睛都亮了,那模样活像个拿到糖的孩子——如果忽略他那头白和满脸皱纹的话。

现在想来,那竟是最后一次。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甚至连场像样的病都没有,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在某个冬夜,睡过去,再没醒来。

风临宇曾以为,范简于他,只是一把好用的刀。刀钝了,锈了,断了,换一把便是。

这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愿意当刀的人。

可范简走后,他才现不一样。

新提拔上来的几个御史,也很敢说,甚至更懂分寸,更知进退。

他们弹劾的奏章写得文采斐然,逻辑严密,比范简那些有时颠三倒四、气急败坏的陈词漂亮得多。

可风临宇看着那些奏章,总觉得少点什么。

少了那份不管不顾的莽撞,少了那种我知道这话不中听可我偏要说的执拗,少了那种……仿佛下一刻就要撞柱死谏、却偏偏每次都只是端起保温杯喝口枸杞水、可气又可笑的反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也再没有人,会在被他斥责后,缩缩脖子,嘀咕一句陛下息怒,老臣这就闭嘴,然后下次还敢。

更没有人,会关心他嘴唇是不是起皮,该喝菊花茶。

风临宇忽然意识到,在这座冰冷皇宫里,在这把至高无上却也孤绝无比的龙椅上,范简是唯一一个……不把他完全当看的人。

其他人看他,是看天子威仪,看权力象征,看利益所在。

只有范简,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老家伙,看他时,眼里有敬畏,有坚持,有算计(为了讨钱),偶尔甚至有无奈和嫌弃(当他否决某些提议时),但唯独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感。

范简敢跟他讨价还价,敢跟他抱怨,敢在他面前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愤怒、委屈、得意、甚至那点小小的狡黠。

而这,是风临宇自登基以来,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得到过的。

他是皇帝,注定孤家寡人,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并熟练地运用这份孤独作为统治的铠甲。

可范简,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却在这铠甲上,撬开一条细微缝,让一丝属于带着温度的风,偶尔吹拂进来。

风临宇放下竹筒,从龙案最底层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纸——都是这三年来,范简呈上的奏章副本。

有些他准,有些他驳回,有些他留中不。

随手抽出一份,是范简最后一次关于奴婢贱籍修改的草案,字迹瘦硬,力透纸背,最后一行写着:

“此弊不除,所谓仁政,便是空中楼阁,老臣愚见,伏乞陛下圣裁。”

风临宇记得,自己当时在这份草案上批了二字,范简拿到批复时,那双总是沉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陛下圣明,不过此法推行,还需细则……”

现在,草案已经在推行,阻力不小,但确实在动,但他看不到了。

风临宇一页页翻过去,有弹劾贪官的、有建议减免赋税的、有要求整顿吏治的、有为民请命的……每一份都言辞激烈,每一份都带着那个老人鲜明的固执印记。

翻到某一页时,一张小小叠起来的纸片从里面滑落。

风临宇捡起,展开。

不是奏章,是一张便笺,纸很糙,墨也很劣质,上面是范简的字迹,但比奏章上的随意许多,甚至有些潦草:

“陛下若见此笺,必是老臣已去矣。莫恼莫恼,人终有一死,老臣这辈子,该骂的骂,该争的争,虽未尽如人意,亦无愧于心。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