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恩师,学生是先去拜访谢师傅,是因为近……我这才……”
“谢师傅,他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喝酒赏景……才教你几月,就把你甩给其他徒弟,带你去汴京涨涨见识,自己天天闲着跑来青山找我去钓鱼……他……巴拉巴拉……”
看来师父对这位师弟怨念颇大,吓得安书栩都没敢随意接话。
叽里咕噜一通吐槽后,先生一声,端起茶盏抿下一口,润润喉咙。
“行,行,都行。谢师傅排第一,我这个老古板排第二。”
“师父……我……”
安书栩简直哭笑不得,欲言又止。然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恩师,您误会了。学生是先去谢师傅那里,是因为他住在宣城,顺路。
至于他写信来,说想见见师父你……学生心里,恩师自然是……”
“行了行了。”
老先生摆摆手,打断他。继续言:
“老夫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安书栩一愣。严肃着脸的先生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狡黠。
“老夫故意逗你的。看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回来,还是这么老实。”
青年无奈地笑笑。
“恩师,您……”
“老夫高兴。”
老先生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小子写信来跟我炫耀,说你一回去就去看他。
老夫就回信说,我这徒弟从汴京回来,先来拜访的明明是我这个老头子,去看他仅仅是顺带。”
安书栩:“……”
原来恩师在这里等着呢。
老先生看他那副表情,笑得更开心。
“怎么?觉得老夫小心眼?”
“学生不敢。”
“不敢就是觉得。老夫就是小心眼,怎么?教了你十年,还比不上一个教你三个多月的师傅?”
安书栩无奈道:
“恩师,您知道学生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知道。行了,不说这个。你这次去汴京,可有什么收获?”
青年斟酌着道:
“见识了一些人,一些事。”
“就这些?”
“还有一些感悟。”
老先生点点头,凝视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从小就聪慧,别人家孩子要学三年的东西,你三个月就能学会。别人家孩子要琢磨半辈子的事,你半年就能想明白。”
安书栩安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