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已经站在那条熟悉的二楼走廊上。
时间重新流动。
楼下大堂里觥筹交错,丝竹声声入耳,客人们的笑声、姑娘们的娇嗔、小厮的吆喝,一瞬间全部涌进来。
钟离七汀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件月白衫子,还是那张清秀的少年脸。
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衣袖。
瓜子还在。
钟离七汀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那些热闹的人群。
那些笑声,那些灯光,那些觥筹交错——忽然觉得很远。
“汀姐。”
“嗯。”
“我们刚回来位面,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好。”
钟离七汀收回目光,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那张硬板床,那床粉色被子,那面模糊的铜镜,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倒在床上,盯着低矮的房顶。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该干什么。”
“明天?”
“嗯。案子还在查,凶手还没抓到,赵家不会善罢甘休,我这个‘弹棉花的嫌疑人’,随时可能又被抓回去。”
沉默了。
“所以,我得趁现在多做点事,攒钱,练艺,查身世——能做的都做,万一哪天又进去,至少不亏。”
“……汀姐,你这心态,我佩服。“”
“佩服什么?这叫被迫乐观。”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分界线——
翌日。
钟离七汀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
“小强哥?小强哥?”
是小菱的声音。她爬起来,揉着眼睛去开门。
门一开,小菱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小小的布包,脸涨得通红,眼神清亮透彻。
她一把将布包塞过来,开口:
“这个给你!”
低头瞅瞅那布包——粗布,洗得白,却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还细心地缝过几针,防止脱线。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鞋垫,粗布做的,针脚密密麻麻,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太密,有的地方又太疏,但每一针都扎得结结实实,看得出缝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鞋垫上绣着两朵小花——说是花,其实就是几根红线拼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但红得鲜亮。
“这是我娘教我的,她说鞋垫要送给自己最感激的人。我绣得不好看,但是……但是我绣了很久……”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却笑得异常灿烂:
“小宝全好了,能下地走动。今天早上还吃了一整碗粥,小强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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